“是啊,再撑俩月还行,再久的话,现在我们的储粮根本顶不住,牲畜都没有办法过冬……”
有人低声附和,帐中的气氛又沉了几分。
还有人不住摇头:“周边各部都乱成一锅粥了,消息传得颠三倒四,谁知道明天是什么光景。”
大帐的角落里,阿雅阿格汗独自踞坐在毛毯上,端着羊皮酒囊一口接一口地喝,神色阴沉,一言不发。
他的处境比在场所有人都糟。
他治下的草场连年退化,大半已经沙化,曾经水草丰美的河谷,如今都成了连片的荒漠。麾下几千人的部族军,连日常补给都凑不齐,更别说出外劫掠——四下都是不毛之地,抢都没处可抢。
往年遇上灾年,他还能来求黄金王援手,多少总能讨到些粮食、牲口。可看眼下这局势,这援助,怕是指望不上了。
想到这里,他又闷头灌了一大口酒,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粮食借不到,那就借兵。
寒流没等来,但刀兵一样能减口,回去把多余的人口清掉一批,多少还能熬上一段时日。
就在这时,帐口的光线骤然一暗。
众人下意识抬眼望去,就见黄金王大步走了进来。
他一头红发如火焰般披在肩头,半神的威压随着脚步漫开,方才还闹哄哄的大帐,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身后跟着几名侍从,手里提着几口沉甸甸的木箱,走路时箱内叮叮当当,清脆的碰撞声在寂静的大帐里格外清晰——听声音应该是钱币。
大家其实过来参加会议,多少也是来找黄金王要援助……看到这几个大箱子钱币的时候,不少人都觉得这或许就是黄金王待会要发下的救助。
有人压着嗓子,小声嘀咕了一句,“钱有什么用?我们现在要的是神术啊。”
没人接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锁在了主位上坐下的黄金王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