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既然送到我这儿,你就别管这么多了。你要是觉得他在这儿住得不够舒服,那你现在就过来接走。”
电话那头一下没了声音。
辛澈等了几秒,才又问:“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以后没急事,别给我打电话。”
殷悦又说:“明天你给他弄张婴儿床,让他跟你女儿睡一个屋。你闺女屋里应该有单独的监控吧?给我也开个权限。别让他跟我们家保姆睡,保姆晚上打呼噜,影响他睡觉。”
辛澈听着火大:“你是真会算啊,我闺女都睡整觉了。你儿子半夜醒了闹腾,我闺女怎么办?”
“什么叫我儿子,那不是你儿子?”
“行了,明天再说吧。”辛澈懒得再跟她掰扯,直接挂了电话。
素素也没说什么,两人很快关灯睡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素素迷迷糊糊听见辛商言的哭声。她正犹豫着要不要起来看看,床头妹宝房间的监控报警器也响了起来。
素素伸手把报警器按掉,起身去了妹宝房间。小家伙已经在婴儿床里坐了起来,哼哼唧唧地找妈妈。素素弯腰把她抱出来,搂在怀里轻轻哄着,妹宝这才又闭上眼睛。
隔着房门,辛商言的哭声还是一阵阵传过来,哭得又响又急。也不知道是不是突然离开了殷悦,又到了陌生环境,这么小的孩子到了夜里格外不安。
素素把妹宝重新放回婴儿床,又站在床边轻轻拍了一会儿,小家伙才总算重新睡稳。
可隔壁辛商言的哭声还没停,素素到底还是去了客房。保姆正抱着孩子来回走,脸上已经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见她进来,像见了救星:“他不光今天这样,平时晚上也天天闹,有时候一闹就是大半宿。我和殷悦两个人弄他,都快精神衰弱了。”
素素这才隐约明白,殷悦把孩子送过来,恐怕也不全是为了那份合同。三个多月的孩子夜夜这么折腾,她大概也是真的熬不住了,想借这个机会喘口气。
素素把辛商言接了过去。孩子又断断续续哭了好一阵,最后实在哭累了,才在她怀里慢慢睡过去。
等素素回到主卧时,已经过去了快两个小时。她看着辛澈睡得正安稳,鼻间还带着一点轻微的鼾声,心里只剩下一句:这人命可真好。
她没叫醒他,想着赶紧上床补觉,可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