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婉蓉小声道：“那怎么办？”
陈少洁看她一眼。
“盯着他。”
赵婉蓉怔住。
陈少洁又看向林阳。
“以后每一笔来路不正的钱，你都要说给我们听。花到哪儿，也要说。你可以往前冲，但不能一个人闷着头冲。”
林阳看着两个女人。
一个沉静。
一个担心。
他心里那点在外面压了许久的东西，慢慢落下去。
“行。”
他点头。
“以后我真要迷了路，你们打醒我。”
赵婉蓉伸出胳膊抱住他。
“我舍不得打。”
陈少洁淡淡道：“我舍得。”
林阳笑了。
“那我以后尽量少犯错。”
陈少洁也笑了下。
这一笑过后，屋里那点沉重散了不少。
赵婉蓉起身去倒水，睡裙下摆擦过床沿。她把水递给林阳，又坐回他身边，低声道：“不管怎么样，我支持你。你想给胜利村办事，就去办。我能做什么，你告诉我。”
“你照顾好自己。”
“我也能帮你整理账。”
陈少洁道：“她可以做。明天我列总表，婉蓉盯小账。现金拆开以后，每一笔都要知道去向。”
林阳看向赵婉蓉。
“那你以后就是我的小账房？”
赵婉蓉脸一红。
“别乱叫。”
陈少洁却道：“这名字不错。”
三人都笑了。
夜已经深了。
外面别墅区一点声响也没有。
林阳这些天在荷叶镇走得太快，脑子一天到晚绷着。到了这里，他才真把身上的防备卸下来。
陈少洁关了大灯，只留一盏床头灯。
灯光从床边落下，三个人的影子交在一起。
赵婉蓉靠在林阳怀里，声音很轻地问他伤口疼不疼。陈少洁伸手把药拿过来，盯着他吃下去，又把水杯放回床头。
后来灯也灭了。
窗帘缝里透进一点院外路灯的光。
有人低声说话。
有人笑。
有人把被子往上拉。
那些连日来的算计，酒气，血迹，现金，项目，朱家人和李立波，都被关在门外。
这一晚，林阳睡得很沉。
清晨。
林阳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
他披了件衣服下楼。
院子里有雾气。
赵婉蓉穿着浅色瑜伽服，在草坪边压腿。腰身收得很细，长发扎起来，额角沾了点汗。她看见林阳，马上停下。
“醒了？”
“嗯。”
“右掌疼吗？”
“还行。”
“少洁姐在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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