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是门派耻辱,不能传出去。”
他想站起来,却又一屁股坐了下去。
他一生慈悲,从未想过会经历同门相残的结局,此刻只觉得浑身脱力,心神憔悴,连站都站不稳了。
王处一走上前,扶住马钰,沉声道:“师兄,是师弟疏于管教,教徒无方。”
丘处机哼道:“这等败类,自己品行不端,本来就是祸害,跟师弟你没有关系。”
尹平志立于廊下,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神色平静无波。
赵志敬落到这般下场,皆是咎由自取,为了一己私利欺师灭祖,临死前还要滥杀自己徒弟,便是丘处机不出手,这人也很难善终。
马钰看着满地狼藉,心中不是滋味,整个人更加苍老。
曾经名满天下的全真教,如今竟要靠这般惨烈的方式清理门户,想来师傅地下有知,也会痛心不已。
想当年,王重阳创教时,他们全真七子虽各有性情,却都怀着济世救人的初心,纵然偶有分歧,也绝无这般同室操戈、临阵倒戈的丑态。
怎么到了这一代就成这样了呢?
他看向尹平志,艰难站起来,抱拳:“志平,多亏了你,不然我这个老道就没有命了,老夫死就算了,让这孽徒的阴谋得逞,必让我全真教万劫不复。”
“跟我也有关系,若我不来,或许不会有今天的事。”
尹平志摇头。
王处一摆手:“跟你没关系,是他咎由自取!”
丘处机皱眉:“我全真教的教规森严,怎么会养出这种人。”
尹平志道:“教规森严本是好事,可若只重形式、不重心性,反倒成了束缚。”
王处一苦笑:“你说得对,这赵志敬苦修多年,武功虽有长进,却不修心,反而心胸却越来越窄,把“掌教之位”当成了毕生执念,为了这点虚名,竟能对掌教挥剑相向。”
尹平志默默颔首。全真教总以“正统”自居,将规矩看得比天重,却忽略了“因材施教”四个字。
赵志敬性子本就偏激,却没人引导他疏解执念,反倒因他“勤勉”便一再容忍,将之纵容到今天,结果因为自己心胸狭隘丢了性命。
他不由进一步思索修炼要修心的重要性,对“修心”二字有了更深的体悟。
武功一道,练的是筋骨气血,修的是内力真气,从而有超出常人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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