浆状物淌在水泥地面上。他刮了几十下,用手套擦掉表面的铁锈渣,又滴了几滴除锈油,换了一把钢丝刷,沿着螺栓帽表面反复刷了十几遍。
螺栓帽的截面形状是六角的,但锈蚀程度比较重,有的角已经钝了。他用锉刀把那处钝角修了一下,修出大致的棱线,然后用套筒扳手对准六角帽的位置,慢慢套进去,往上提了一下确认咬合到位了。
"两个人,用撬棍别着扳手,往前压。"
刘向东和赵排长各站一边,把两根撬棍从两侧别住扳手柄。王老兵蹲在保险柜前方,用手掌按住套筒扳手的顶部,确认它与螺栓帽的结合处。然后他点了一下头。两个人把重心往前压,撬棍的末端抵住扳手柄的根部,把压力集中到套筒与螺栓的接触面上。
螺栓松动之前先是一声缓慢的、沉闷的、像是整块金属在持续被挤压的过程中发出的摩擦声,然后动了一点点,大约半圈,然后停住了。王老兵把套筒重新套了一下,重新确认了角度,两个人又压了一次。螺栓又动了半圈,然后一整圈,然后越来越顺。
四颗螺栓依次被拆下来后,保险柜与地面之间只剩下自身的重量。接着同时上了两根撬棍:扁平的铲端分别插入柜体与地面的缝隙里,两个战士同时压下撬柄。保险柜底部的铸铁座与混凝土底座之间发出一阵沉闷的、像是被强行从底层托起的声响,柜体向上抬了不到半寸,向前平移了一小段距离,脱开了原来固定的位置。
大家一齐上手,把保险柜拖到房间中央,那里光线更好。
王老兵蹲在柜门前,重新用手电照了转轮把手周围的刻度线。他用除锈油擦拭了刻度的表面,露出了底下原本的标记,然后将一根细钢钎的前端插入转轮把手与门板之间的缝隙里,轻轻转动着铁钎,感知着内部的咬合状态。他来回试了三次,第三次的时候铁钎前端在某一处位置被卡住了,像是接触到了锁舌的边缘。
"锁舌在这边。"他说,"门缝能撬开一点的话,从这边把锁舌别回去。"
两根撬棍同时插进了柜门右侧的缝隙里。两个人同时往下压撬柄,铁皮与铸铁咬合处传来持续不断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慢慢撕裂开的声音。门缝被扩大到了勉强能伸进手指的宽度。王老兵把那根细铁钎从侧面探进去,顺着锁舌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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