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出现的是一只个头不大的灰鼠,蹲在铁轨旁边的枕木上,歪着脑袋看着这支队伍。它的眼睛在手电光里是绿色的,亮晶晶的,瞳孔缩成一条竖线。这畜生居然不怕人,就那么蹲着,像是在打量这些闯进它领地的东西。
黑豹朝它走过去。步子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它背毛微微炸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持续的呜噜声。那只老鼠往后缩了一下,跳下枕木,钻进石壁的裂缝里不见了。可它没跑远,林墨能看见裂缝里那双绿眼睛还在闪。
再往前走,老鼠越来越多了。先是三五只,然后是十几只,蹲在铁轨两侧的石壁根下、枕木上、碎石堆里。它们不再躲了,只是在黑豹的压迫下往后退,退了十几步又停下来,蹲在那里,歪着脑袋看着这些人。手电光扫过去的时候,那些绿眼睛在黑暗中亮成一片,像一排小小的灯盏。
可它们不敢靠近。
黑豹带着王之气势走在最前面,它的气场像一张看不见的网,把那些老鼠压得抬不起头来。它往前走一步,老鼠就往后退一步;它停下,老鼠也停下。双方保持着一种诡异的、绷紧了的平衡,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对峙。
"这些老鼠怕黑豹!"赵排长压低声音,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惊讶,"这狗……不,这豹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林墨跟在黑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手电照着前方的路,油桶的滚动声在他身后有节奏地响着,哐当,哐当,像心跳。
又走了大约两百米,甬道的坡度明显变陡了。铁轨从这里开始急剧下倾,角度至少有三十度,人走在上面得往后仰着身子才站得稳。油桶滚到这里的时候开始加速,推桶的战士必须有两个人在前边用肩膀死死顶住,脚后跟抵着枕木,一寸一寸地往下放,才不让油桶失控滚下去。
林墨停下来,用手电照了照前方。
光柱切开了黑暗,照见铁轨在下面七八米的地方拐了一个弯,消失在一面黑乎乎的岩壁后面。而那个拐弯处的前方,手电光能照到的地方,出现了一道墙。
不是石墙,不是铁墙。是活的墙。
成千上万只老鼠挤在一起,蹲在铁轨上、枕木上、石壁上,层层叠叠地堆着,从地面一直堆到甬道顶部。灰黑色的皮毛连成一片,像一块巨大的、会呼吸的毛毡。它们的眼睛在手电光里全亮了起来,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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