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旁边搓着手,下巴朝林墨努了努,"一枪入肺,狍子原地倒。"
老刘在狍子脖子侧面下了刀,顺着骨缝把皮挑开,整张皮从肉上剥下来的时候热气腾腾的,在冷空气中凝成白色的雾。他一边剖一边说:"一枪入肺,这是老猎人的手艺。三八大盖比五六半长一截,端着本来就不好稳,还能一枪打中那个位置,啧啧。"
狍子肉剖开,内脏还是热的。老刘把心肝肠子分出来,扔给趴在旁边的黑豹一块肝,黑豹先看林墨,瞧着林墨点头,一口叼住,蹲到旁边的雪地里埋头啃去了。
几个战士围过来,有人架锅,有人化雪水,有人蹲在旁边看着老刘切肉。柴油炉的火烧得更旺了,锅里的雪水咕嘟咕嘟冒着泡。老刘把狍子肉切成大块扔进锅里,撒了几粒盐,又从背包里翻出几片干姜扔进去,用勺子搅了两下。
很快,香气从锅里升起来,混着柴油炉的烟气,在冷空气中飘散开来。
一班长端着一碗热水蹲在火堆旁边,看着锅里翻滚的肉块,说话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掩饰不住的期待:"这东西炖出来,跟冻肉完全不是一回事。那冻了半个多月的狍子肉,吃着跟柴火棍似的。这个新鲜,有油气。"
三班长蹲在锅对面,鼻子凑到锅边深深吸了一口气,眯着眼回味了好一会儿:"新鲜的狍子肉炖出来的汤,上面浮一层油,喝一口从嗓子暖到肚子。这种天,一碗下肚比多盖一床被子都管用。"
锅里的汤翻滚着,肉块在汤里上下浮沉,颜色从粉红变成灰白,油花在汤面上聚成一圈一圈的亮光。老刘用勺子舀了一小块尝了尝,点了点头,又加了几粒盐,把勺子往锅里一放:"再炖一炷香的工夫就好。"
天已经完全黑了。营地里的火堆在黑暗中烧着,柴油炉的橘红色光在雪地上铺开一片温热的亮区,把那十几顶帐篷的轮廓勾勒得清清楚楚。锅里的肉汤还在翻滚,咕嘟咕嘟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