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塞几口。
有的年轻战士实在吃不下去,扒拉两下饭盒,捏着狼肉迟迟送不到嘴边,皱着脸往外吐气。赵排长每次开饭看见碗里的狼肉就叹气,嘴里成天一股子挥不去的腥臊,连舌头都像是浸在了血腥味里。
不是大家挑剔,冰天雪地有东西吃已是万幸,可顿顿不离狼肉,吃得多了,看见灰乎乎的狼肉,胃里就隐隐地犯恶心。
战士们私下闲聊,三句不离吃食,个个念叨起野狍子、山兔,惦记一口带鲜油气的肉。谁心里都盼着,啥时候能换掉这吃够了的狼肉,吃上一口正经的野味。
现好了,大家吃上了狍子肉。
狍子属于野生鹿科兽肉,瘦肉多,带有一层薄脂肪,肉质细嫩紧实,纤维细。炖煮之后会析出一层金黄透亮的浮油,肉汤鲜香醇厚。炖烂的肉块软嫩好嚼,入口是纯粹的野味鲜香,热汤喝下去暖胃,油脂能快速补充高寒环境下身体急需的热量。只要加一点盐、几片干姜,就能压掉微弱土腥味,吃起来解馋顶饿,是深山里难得的上等野味。
和狼肉那化不开的铁锈腥膻比起来,狍子肉简直就是山珍。
狼肉和狍子肉比起来,二者一个是熬命,一个是享福。
狂风肆虐的暴风雪中、冰天雪地的深山老林里,七十多个人在清理出来的一处场里地、在四面雪墙中,搭起帐篷、靠着柴油炉子取暖,吃了顿暖胃又暖身的热乎饭。
狍子肉汤喝进肚子里的时候,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活过来了。那口热汤从喉咙滑下去,暖意像一条温热的线顺着食道往下走,在胃里铺开,再从胃里往四肢扩散,把冻僵的手指、麻木的脚趾、紧绷的肩膀,一寸一寸地松开。
可那种暖和撑不了太久。
柴油炉的火苗还在跳着,但在空旷的雪地面前,那一小团橘红色的光亮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攥在手心里,热力还没来得及扩散出去就被冷空气一层一层地剥走了。锅里的汤舀干净后,铁锅底只剩下薄薄的一层油花,很快就凝成了白色的油脂硬壳,表面结了一层细密的白霜。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帐篷。
帆布帐篷在白天扎的时候,战士们用手掌拍实的雪压在四边,用背包带子绑在木桩上,看起来还挺像样。可到了后半夜,那股子从地底下往上渗的冷气,贴着帐篷底部的缝隙一丝一丝地往里钻,帆布内侧先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然后那层霜越结越厚,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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