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
他用刺刀把积雪和碎石扒开。凹陷不大,巴掌大小,边缘光滑得不像是自然形成的,更像是什么东西被嵌进去之后又取出来留下的凹槽。凹槽的底部,有一块颜色跟周围岩石不一样的东西,暗沉沉的,被铁锈和尘土糊着。
林墨伸手进去摸了一下。是铁。又摸了一下,圆的,边缘平滑,像是一个带转轴的圆形盖板,跟铁板不是一体的,是独立嵌在岩石里的小暗门。
他的心跳快了一拍。回头喊了一声:"孙排长!拿撬杠过来!"
老孙毕竟是一个老工兵,他蹲下去,手电一照,眼睛猛地亮了一下:"这……这是检修口!"
"应该是。鬼子当年修这道铁板的时候,不可能不留后路。万一铁板从外面打不开了,总得有个别的通道。"林墨用手指敲了敲那个圆形盖板,声音沉闷,实心的,但盖板边缘有明显的缝隙,像是可以转动。
"转的。"孙排长用手摸了摸盖板边缘,把手指插进缝隙里试了试,"不是焊死的,是旋进去的。像螺丝帽。"
他把撬杠的尖端插进盖板边缘的缝隙里,用力往逆时针方向别了一下。吱嘎一声,铁锈渣子从缝隙里簌簌地往下掉。盖板纹丝不动,但缝隙明显松了一圈。
"赵排长!过来搭把手!"孙排长大叫。
赵排长跑过来,两个人一人一把撬杠,分别插在盖板两侧的缝隙里,同时发力。吱嘎——吱嘎——铁锈的碎屑像下雨一样往下落,盖板缓缓地逆时针转动了几寸,又卡住了。王排长喘着粗气,甩了甩发酸的手腕,弯腰看了看松动后露出的接缝,又插进去接着别。
来来回回撬了十几下,圆形盖板终于转了一整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