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着眼睛,无神地盯着上方那片浓稠的黑暗,耳边只剩下自己愈发失控的心跳。
疯了,都疯了。
具体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只有几分钟,也可能更久。
在这间密不透风的衣柜里,时间像被体温和呼吸泡软了,变得又黏又长,她的意识一直浮浮沉沉。
直到克莱伦斯缓缓撑起身,他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痕,低低笑了一声,“谢谢款待。”又伸手想去碰时织织,却被打了回来,魇足的他没再纠缠,只是耸了耸肩道,“别这样,我总得在死之前讨点好处,要不然,什么都来不及做,不也太可怜了吗?”
时织织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柜门便从里面推开了一条缝,微凉的夜风钻了进来,拂过她汗湿的额头。
克莱伦斯站在柜门前,整个人挡住了光亮里,只剩下一道修长的轮廓,又伸出一根手指,竖在唇边,朝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月光漏进来,柔和了他的脸庞。
不愧为卡蒂亚学院连冠的校园男神,若是放在别处,随便一个女孩,大概都会为这张脸和这副姿态停一停。
“接下来,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千万别出声。”
说完,他重新合上柜门,然后站起身,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柜子里又陷入了完全的黑暗,时织织抱着膝盖缩成一团,一动也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