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织织趴在路易斯怀里，耳边是他粗重的喘息和剧烈的心跳。路易斯整个身子罩在她上方，手臂环着她的肩背，替她挡住了大部分飞溅的碎屑和变形挤压的座椅。
时织织能感觉到他的肌肉绷得死紧。
“……路易斯？”她小声喊了一句。
“嗯。”他应了一声，呼吸还带着没平复的急促，“别动，我的腿被卡住了。”
她立马老老实实缩在怀里，不再乱动。
驾驶座上的亚伦挣扎着动了一下，从方向盘上抬起脸，前额那道潦草包扎的伤口因为撞击而加重，血混着雨水淌了半张脸。
他掀开眼皮，视线一片模糊，嘴里含混地骂了一句，"妈的……这是什么怪物。"
脚步声停在了副驾驶座一侧的车门外。
时织织偏过头，隔着一片碎成蛛网状的车窗玻璃，看见一个高大的轮廓静静立在雨幕里，面具惨白，像一张被水泡烂了的纸，边缘往下淌着细密的水线，映着远处微弱的天光，愈发显得不似活物。
他抬起一只手，轻轻叩了叩副驾驶座侧的车窗框，就像敲邻居家的门一样随意。
咚、咚、咚。
“有人在吗？”
那个声音从面具后面透出来，带着一种诡异的温和。
时织织绝望地闭了闭眼。
车门被人从外面拉开，冰凉的雨水顺着敞开的门涌进来，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手已经探了进来，动作称得上轻柔，托住她的胳膊，将她从路易斯怀里一点一点地抽出来。
路易斯的手臂猛地收紧，指节攥住她的衣角不撒手，喉间挤出一声嘶哑的“别碰她”。
可那只手的主人只是偏了偏头，面具底下传来一声低低的笑，然后另一只手伸进来，两根手指捏住路易斯的手腕轻轻一拧。
路易斯闷哼一声，手指不由自主地松开，时织织便被那只手稳稳地提了出去。
雨水劈头盖脸地砸下来，男人像抱小孩一样将她轻松纳入臂弯，微微低头打量着她，端详了好一会儿，才发出夸张的惊叹，声音里带着矫揉造作的讶异，“瞧瞧我发现了什么？一个可怜的女孩，被恶心丑陋的男人挟持了。”
他朝车里努了努嘴，像是在描述一件令人不齿的罪案，“这种男人，就该被剥皮抽骨，你说对不对？”
路易斯还在车里挣扎着想要起身，车身被他拽得嘎吱作响，可腿卡在变形的前排座椅和仪表盘之间，根本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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