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从外套内侧摸出一根用油布裹着的长条状物体,在手里掂了一下,然后一层层揭开油布,露出一截深灰色的枪管和木质枪托。
时织织的瞳孔微微放大,“枪?”
“老农场主借的。”
路易斯将猎枪横放在膝上,低头检查了一下枪膛,动作熟稔,显然不是第一次摸枪,“我想杀了他。”
他垂下眼,拇指轻轻摩挲着枪托上的划痕,“带着你跑,他一定会追上来,山路就这么几条,他迟早会追上。与其赌我们能跑多远,不如赌一次,趁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把问题解决掉。”
时织织没说话,她看着路易斯因为疲惫而显得格外消瘦的侧脸,他指节上有新鲜的擦伤,嘴唇微微泛白,可眉目间那股沉静让人莫名心安。
“你有把握吗?”她问。
“没有。”路易斯坦诚地摇了摇头,“但如果我打中要害,再强的人也会倒下,猎枪的威力足够,近距离命中头部或胸口,几乎不可能生还。”
时织织低着头,盯着自己交握在膝上的手指,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心里那团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翻涌。
她没有对那个杀人犯产生所谓的感情,但这两天的亲密接触到底在她心里留下了某种模糊的痕迹,那是一个对她既粗暴又笨拙、既贪婪又克制的人。
可那个人杀了很多人。
或许这个副本从一开始就是个意外,真正的大结局,就是要杀掉这个不合理的变数。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不再犹豫。
“他今天很奇怪,前两天他几乎寸步不离地黏着我,但今天除了饭点,一直在外面忙,不知道在折腾什么。不过这正好给了我们机会,他回来会先去厨房给我做饭,那是他每天雷打不动的习惯。”
路易斯偏过头看她。
时织织回视着他,没有躲闪,“如果你要动手,那是最好的时机,他身上不会带任何武器,我会帮你创造机会。”
“不。”路易斯摇头,“我不想让你牵涉进来,你躲好就行,我自己解决。”
时织织寸步不让,“我必须在场,他对我没有防备,我能让他彻底放松下来,你只有一次机会,不能有任何差池。”
路易斯的眉头皱了起来,嘴唇动了动,想要反驳,时织织赶在他开口之前伸出手,按住了他的枪上。
“路易斯。”她抬起眼,“相信我,我可以做到,你只要负责开枪就够了。”
路易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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