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真正走到山脚时,太阳已经高悬在了头顶,正午的光线白晃晃地铺在田野和碎石路上,晒得人皮肤发烫。
路易斯的意识已经在模模糊糊的边缘了,走路的步子越来越沉,咬着牙把重心努力往自己那边收,这才使得时织织勉强一路带着他下了山。
她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他低垂着脑袋,睫毛几乎要阖上了,嘴唇干裂,泛着一层不健康的苍白色,额角的汗往下淌,已经分不清是热还是烧出来的虚汗。
她喘了一口气,“下山了,是在前面那栋房子吗?”
路易斯模糊地“嗯”了一声,脚跟在地面上拖了一下,又硬撑着迈了一步。
时织织根据他之前说的方位,沿着村道走了一小段,终于在一棵老橡树旁边看见了那栋木屋。
和路易斯描述的一样,外墙刷着褪了色的白漆,门廊下堆着劈好的柴火,屋檐上挂着一串干枯的薰衣草。
门窗紧闭,看不出里面有没有人。
她扶着路易斯停在院门外的木栅栏前,轻轻喘了几口气,手臂已经被压得酸麻,快没知觉了。
她朝屋内大喊,“你好,我是路易斯的朋友,他受伤了,方便让我们进来吗?”
声音在正午安静的村落里显得有些突兀。
她等了一会儿,屋内没有回应。
她正要再喊第二遍,门内传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重物擦过木地板的声响,像拖着什么东西。
咯吱——
门从里面被拉开,还有一道极其沙哑的声音。
“……进来吧。”
时织织赶忙道了声谢,扶着路易斯走了进去。
屋里比外面暗得多,阳光被厚厚的窗帘挡在外面,空气里有股陈年木料和烟斗的味道,混合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潮湿。
她的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看清屋内的布局,客厅不大,一张旧皮沙发靠墙放着,茶几上搁着一只烟灰缸和半杯冷透的咖啡,角落里摆着一架老式留声机,旁边摞着几本卷了边的书。
一切都很朴素,和任何偏远村落里的独居老人住的地方没什么两样。
她把路易斯扶到沙发上。他的身体一碰到垫子,整个人便像散了架一样陷了进去,仰着头靠住靠背,喉间发出一声含混的叹息。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有些涣散,嘴里含糊地念了一句,然后便耷拉下了眼皮。
时织织蹲在沙发边,解开他外套的扣子,小心翼翼地掀开贴着皮肤的衬衫。
伤口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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