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挡得严严实实。
张扬看着跟前这面密不透风的铁壁,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往下砸。
“行……算你们狠!”
张扬把草稿纸塞回肖博怀里,咬着牙冲随车人员招手。
“设备卸在空地上,今晚搭帐篷!明天省里复核见分晓!”
几个手下缩着脖子,推着设备灰溜溜往操场角落挪。
一场火星四溅的修罗场,就这么被方既明一通王八拳搅成了全员对外。
方既明长舒了一口气,抹掉后颈的冷汗,心里暗叫一声侥幸。
深夜十一点半。
南山基地的声浪全平息了,只剩下山风吹得树林沙沙作响。
方既明做贼似的顺着楼梯溜回了宿舍。
他推开门,顺手把旧保温杯搁在桌角,外套还没脱下来。
啪嗒。
门缝底下的地砖上,滑进来三张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纸。
方既明心头一紧,弯腰捡了起来。
第一张带着淡淡的花香,字迹温婉:
今晚十二点整,操场看台第三排,不来你试试看。——温如言。
第二张是局里的公文便签,字迹凌厉工整:
十二点,后山小凉亭,有些公私账目该当面清算了。——苏念薇。
第三张更干脆,撕下来的巡视便条上只有一行短句:
午夜十二点,医务室值班房,涉密问话,不得缺席。——楚冰。
时间全掐在同一分,分秒不差。
方既明捏着三张要命的纸条站在屋当中,后背凉得透透的。
这要是去了一个,另外两个怕是能把基地房顶给掀了。
要是三个都不去……
明天一早,他怕是得直接转去重症监护室跟肖博他妈当病友。
墙上的老式挂钟咔哒咔哒响着,时针分针眼看就要重合。
十一点四十五分。
距离午夜十二点,只剩最后十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