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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没有漏出什么烂树叶或霉味。
反而飘出来一股干燥的樟木香味,混着陈年纸张和墨汁的旧味道,厚实得很。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防空仓库。
这是一间两百来平米的地下档案库。
天花板全用铅皮焊死做了防潮。铁架子上码得整整齐齐,全是用生桐油刷过的樟木箱子。
陈建华带着几个穿便装的安保顺着软梯爬了下来。
几个人合力把第一个樟木箱子小心抬上吊笼,送出井口。
地面的工人拿撬棍别开箱子上的旧铜锁。
箱盖掀开,周围看热闹的工人全闭了嘴。
箱子里没有金银细软,也没有旧账本。
全是一摞摞用红棉线手工缝起来的备课本,还有泛黄的手写家访表,码得整整齐齐。
封皮上全用毛笔写着授课老师的名字和年份。
温如言走过去,伸手捧起最上面那本牛皮纸封面的本子。
她抹掉上面的浮灰,扉页上是用蓝黑墨水写的一行钢笔字,墨迹渗进了纸里。
“没有教不好的孩子,只有没尽到的心。一九八七年秋,十九中高三组。”
方既明站在后头,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他走上前,从箱子最底下拿出一本最厚的蓝皮硬壳本。
翻开纸页,右下角那三个写得方方正正的字,让他手腕顿在半空。
——方文远。
这是他去世多年的亲爷爷,一辈子都在乡村小学教书的那个老头,纸上写满了八十年代农村娃的名字。
没有涂改,记的全是当年的杂事:
某天夜里给赤脚上学的娃赶做了三双布鞋,某天半夜翻山越岭,给发烧的学生送退烧药,哪个家里拿不出五块钱杂费要退学,全是他从每个月微薄的工资里扣出来垫上的。
一笔一划,全是一个老教师留在纸上的执拗。
楚冰没耽搁,摸出加密手机,接通了省文物局和档案局的视频通话。
屏幕那头的专家盯着纸上的装订线和墨迹看了半天,声音都变了调。
“这是八十年代全省基础教育留下的原始一线教案档案!”
“这是真正的教育文脉,保存得太完整了!”
“马上派特种运输车过去,现场封存保护!”
不到一个钟头,省台的转播车也鸣着笛开进了南山基地。
摄像机对着那些樟木箱子,对着上面沾着汗渍的草稿和家访记录拍。
画面直接切到了全省各大平台的直播流里。
前几天网上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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