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叙白。”
“嗯。”
“你妈要是知道了怎么办?”
“知道什么?”
她伸手在他胸口锤了一下。“你说知道什么。”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
“知道就知道。”
“那不是很尴尬吗?”
“田小棠,咱们是正经情侣,以后要结婚的那种,有什么好尴尬的。”
——咱们是正经情侣,以后要结婚的那种。
这句话让田小棠心中一颤。
她不是没想过以后。
但“以后”这个词太远了,远到她不敢认真想。
她从小到大,身边人教会她的是“凡事不要指望别人”“靠自己才是硬道理”。
妈妈走了,爸爸有了新的家庭,她习惯了一个人做决定、一个人扛事。
可现在他躺在她身边,语气那么平,像在说“明天早上吃粥”一样,说“以后要结婚的那种”。
不是求婚,也不是承诺,就是陈述一个事实。好像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已经把两个人的未来都想好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鼻子忽然有点酸,眼眶也有点热。她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
她把脸重新埋进他胸口。
他似乎察觉到她细微的情绪变化,抱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一些,下巴抵在她发顶,轻轻蹭了蹭。
“怎么了?”他的声音很轻。
她摇头,闷闷地说:“没什么。”
他没再问了。
他知道她不是“没什么”,但她不想说的时候,他不会逼她。
他只是在她的发顶落下一个很轻的吻,然后把她抱得紧紧的。
“睡吧,宝贝。”他说。
这是温叙白第一次叫她“宝贝”,听起来怪别扭的,但是她喜欢这个称呼。
妈妈走后,已经没人当她是宝贝了。
她轻轻点头,“嗯”了一声。然后闭上眼睛。
窗外的路灯还亮着,光线从窗帘缝隙透进来,落在地板上。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隔壁房间没有声音。
这一次她没有定闹钟,也没有惦记着天快亮要溜回去。
她在他怀里睡得很沉。
不过,天将亮未亮之时,她还是醒了,没忍心打扰身边的人,自己蹑手蹑脚的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