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不说话我要亲你了。”说着,他就倾身凑近。
“别——”孟安甯稍稍后仰,伸手把他抵开,“你让我缓一下。”
但是抵不开一点,傅斯珩没退,倾身将她拢住,鼻尖离她只有几厘米。
两两呼吸纠缠在一起。
“缓什么?”他低声问,嗓音里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刚才从大厅走进来的时候不是挺镇定的吗?高跟鞋踩得稳稳的,头也没回。半道上我还在想,今天忘了给你备双拖鞋。看来是白担心了。”
“……你半道上还有功夫想这个?”
“嗯,思路清晰着。”
头顶灯光被切割成无数细碎的光点,落在眼睛里,晃得人有点晕,以至于孟安甯还是没有捋得太清楚,没打算继续跟他东拉西扯。
她问:“那,你怎么由着阮家玩到今天?”
照道理来讲,傅斯珩有很多种办法摆脱这桩婚事,而不是非要闹成今天这样险些收不住的场面。
男人偏过头,认真与她对视片刻。
才道:“不折腾到这一步,怎么让所有人看清楚?我要是私底下解决了,明天圈子里传的就是‘傅家悔婚,阮家被退’,背后的原因,外面的人会怎么猜?而阮棠插足你我之间、蒙骗我的家人,是既定事实。现在由阮家亲口承认是他们的错,并没有什么问题。还有,”
他顿了片刻,黑眸专注又深邃,“我说过,但凡你大胆迈出一步,我就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心跳失序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多数时候,类似踩空一级台阶,让人发慌、喘不上气。可偏偏也有任它横冲直撞,却又舍不得停下的瞬间。
比如现在。
孟安甯听了他这番话,只抿了抿唇,没有躲开他的灼灼视线。
她在纽约说的话他听进去了,他可以不在乎外人怎么说,但她在乎。
所以他将计就计,选了最直接、最伤筋动骨的方式,替她铺好一条不用低头、不用委屈的路。
他在等她走过去。
而今天跟他进入宴会厅的那一刻,在他眼里,就是大胆迈出的第一步。
孟安甯的胸口漫上一股酸酸涨涨的热流,涌到眼眶里,又硬生生被她逼了回去。
一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哭什么。”男人用指腹温柔抚去她眼尾的湿意。
感动超不过一秒钟:“你和阮棠是失散多年的姐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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