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亥大步流星地走在回宫的路上,身后几条恶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怒气,耷拉着尾巴,一声不吭地跟着。
身后随行的侍从几乎要小跑着才能跟上。
“滚!都滚远点!”
一脚踹开殿门,胡亥冲进寝宫,回身就是一记耳光,狠狠扇在离他最近的一个侍从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那侍从整个人被扇得踉跄几步,撞在门框上,嘴角渗出血来,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扑通跪倒在地。
“公子息怒!公子息怒!”
其余几个侍从也齐刷刷跪下,额头贴着地面,浑身发抖。
“息怒?”胡亥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上面的竹简、陶器哗啦啦散了一地。
接下来他大步走到殿内,看见什么摔什么。铜灯、陶罐、玉器、竹简......能拿起来的都成了泄愤的工具。
碎片四溅,叮叮当当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内回响,像一曲暴戾的交响乐。
一个侍从躲闪不及,被飞来的陶片划破了额头,血顺着眉骨淌下来,他却不敢擦,只是把头埋得更低。
几条恶犬被关在殿外,似乎也被主人的暴怒吓住了,呜呜低叫着缩在廊柱后面。
“那个死丫头!”
胡亥一脚踢翻最后一张完好的案几,胸膛剧烈起伏,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她算什么东西!一个没娘养的小东西,也敢拿父皇来压本公子!”
想起刚刚小丫头的表情,平静、从容,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怜悯?
她怜悯他?
他胡亥从小到大,父皇宠他、兄长让着他、朝臣怕他,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六岁的死丫头来怜悯他?
“公子......”一个贴身侍从小心翼翼地开口:“您消消气,为那种人不值当.......”话音未落,胡亥一脚便踹在他肩膀上,把他踹翻在地。
“值不当?你替她说话?”
“不敢!奴才不敢!”那侍从连滚带爬地跪好,额头磕得咚咚响。
胡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胸膛还在剧烈起伏。
“大父常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皇叔叔是大秦公子,更该以身作则。”
以身作则?
他胡亥什么时候需要以身作则了?
父皇宠他,不就是因为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吗?
他放狗咬人怎么了?
咬死的不过是个贱籍的宫人,值得大惊小怪?
寝宫门外。
几个洒扫的宫人躲在廊下,压低声音窃窃私语,个个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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