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官常服的身影,恰好落入嬴笙笙的视线里。
那人微微垂着头,身形清瘦,脊背弯得恰到好处,是极尽恭顺的姿态,双手交叠放在身前,一动不动,看着与殿内其他侍立的内侍并无二致。
可嬴笙笙只一眼,便认出了他。
赵高,并非寻常内侍,此刻任中车府令,近身伺候嬴政左右,手握些许实权。
嬴笙笙收回目光,小手轻轻攥了攥裙摆,没敢多打量,只迈着小碎步,乖乖朝着御案前走去。
心里却清楚,这个看似恭顺的宦官,远比殿外那些争执的朝臣,更要让人难以捉摸。
此时,帝王脸上的冷硬褪去几分,语气也缓了下来,少了方才对朝臣的凌厉,多了几分对小孙女的柔和:“笙笙来了,过来。”
嬴笙笙乖乖地走过去,绕过御案前的空地,走到猛男人身侧。
嬴政伸手一捞,便将她抱上了膝头,动作熟稔得像做过千百次。
嬴笙笙窝进那个宽厚的怀里,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沉水香。
大父的怀抱很暖,心跳声沉稳有力,一下一下地传到她耳朵里,像某种让人安心的鼓点。
她偷偷抬眼,目光越过嬴政的手臂,往御案侧方扫了一眼。
赵高还站在那里。
青灰色的宦官常服在昏暗的光线里几乎要与殿柱融为一体。他微微垂着头,脊背弯着,姿态恭顺到了极点,像一株被压弯了腰的草,看不出任何攻击性。
嬴笙笙收回目光,把小脸埋进大父的胸口。
她不想让赵高注意到自己。
这个人太危险了。
“怎么了?”男人察觉到怀里的小东西往怀里拱了拱,低头看她,声音低沉而柔和,“可是外面风大,着凉了?”
嬴笙笙摇摇头,闷闷地说:“没有。就是想大父了。”
闻言,嬴政微微一怔,随即唇角弯了弯,伸手拢了拢团子的小揪揪。
“大父。”嬴笙笙声音软软糯糯的。
“嗯?”
“笙笙饿了。”
“饿了?朕让人传膳。”说罢,他抬了抬手,赵高立刻从阴影里走出来,动作迅捷而无声,像一片被风吹动的叶子。
“传膳。”
“诺。”赵高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殿内只剩下祖孙二人。
沉香的气息在空气中缓缓流淌,灯台上的蜡烛已经点上了,橘黄色的光晕笼着御案前那一小片天地,把男人冷硬的面容照得柔和了几分。
“大父,那些都是什么呀?”
嬴政顺着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