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展开袖中的帛书,递到他眼前,上面赫然写着四个大字——公子胡亥。
嬴政骤然惊醒,浑身冷汗淋漓,寝衣紧紧黏在身上,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不断滑落。他大口喘着粗气,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冲破胸膛。
这场梦太过真实,每一幕都清晰地刻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殿外守夜的赵高听见寝榻上剧烈的动静,连忙轻步推门走近,躬身垂首,语气恭谨:“陛下可是梦魇了?臣即刻传太医前来。”
话音刚落,嬴政猛地抬眼,眸中还凝着梦里未散的戾气与惊怒,厉声一喝:“滚出去!”
赵高浑身一僵,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震得手足无措,额间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不明所以,明明自己一直谨小慎微,不知哪里触怒了帝王,只得慌忙躬身告退,退出殿外时,心底却莫名一沉,暗自揣测。
陛下近来对自己日渐冷淡,方才又这般雷霆大怒,想来定是有人在背后嚼舌根。
赵高第一个便想到了深得圣宠的嬴笙笙,定是那死丫头在陛下面前说了什么对自己不利的话,才引得陛下处处提防,连夜里梦魇都迁怒于他。
赵高站在廊下,脸色阴沉,将这笔账暗暗记在了嬴笙笙头上。
寝殿之内,重归寂静。
嬴政缓缓平复下翻涌的情绪,抬手拭去额角冷汗,靠在软榻上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梦里扶苏惨死,赵高弄权,胡亥篡位......
越是细想,越觉得蹊跷,这梦境太过清晰,仿佛是真实发生过的往事。
难不成,是连日服用的丹药出了问题?还是近日思虑国事过重,心神郁结所致?
又或是......冥冥之中,有什么在提前警示于他?
一想到梦里长子倒在血泊里的模样,还有那碗苦涩入喉的汤药,嬴政心头一紧,孙女的话,又一次清晰地响在耳边。
......
次日,嬴笙笙下了课就直接往少府坊冲。
少府丞正在院子里指挥工匠搬木头,一看见小公主,赶紧笑着迎上来:“公主来了,是想看造纸坊新做的纸吗?”
“不是。”
嬴笙笙摆摆手,“曲辕犁做得怎么样了?”
少府丞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搓着手一脸为难:“公主,实在不好意思。陛下要让徐福出海寻仙,少府大部分工匠都被调去造船了。”
“曲辕犁只能往后拖一拖,等船造好,臣马上......”
“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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