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了婚约,看似挣脱了多年的苦海,往后前路光明坦荡。
只是天恩厚重,伴君向来暗藏莫测。
这份突如其来的看重,到底是天降洪福,还是潜藏着未知祸患?
一旁吕泽和吕释之听完始末,也面面相觑,心里又惊又喜,还带着几分后怕。
吕公沉思许久,心中反复权衡利弊,终于是拿定了主意。
他从前执意将吕雉嫁与刘季,说到底,就是看中刘季是潜藏的潜龙,想借着女儿的婚事,为吕家赌一场泼天富贵。
可今时不同往日。
如今大秦一统四海,天下安定,无战乱纷争。
所谓的布衣帝王之说,本就无从谈起。
从前的赌约,早已没了意义。
事到如今,刘季却无半分实干担当,游荡嗜酒、抛妻弃子,半点靠不住。
再者,女儿如今得天家垂怜,得始皇帝特旨休夫自立,更有小公主相伴提携,前路早已远超依附刘季的微薄前程。
想到这,吕公当即沉声道:“既然陛下有意成全你自立门户,那和离便离了。”
他目光坚定,继续说道:“若日后你随公主入咸阳安居,我便带着全家一同迁居咸阳。沛县这方寸小乡,早已留不住你。与其困在此地看刘季荒唐度日,拖累于你,不如举家西迁,伴你左右。”
一旁的吕泽、吕释之连连点头。
从前他们尚且惋惜妹妹婚事,忌惮刘季所谓的天命面相,如今有实打实的帝王恩典,这才是真正的天赐机缘。
吕雉听着父亲的安排,心里最后一丝顾虑彻底消散。
从今往后,她吕雉真正迎来了属于自己的新生。
......
当晚。
刘季捂着半边高高肿起的脸,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家里挪。
他今天真就只喝了两碗小酒,跟曹氏随口唠了几句闲话,啥出格的事都没干!
怎么好好的,自家婆娘突然冲进来把他揍了一顿,还莫名其妙放话要休了他?
这世道,简直没处讲理了!
刘季蔫头耷脑地推开院门,抬眼一看,刘太公正端端正正坐在屋子正中央,手里死死攥着一根粗实的擀面杖,脸色黑得吓人。
刘母叉着腰站在一旁,脸拉得比驴脸还长。
刘季刚迈进一只脚,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刘太公抄起擀面杖就狠狠砸了过来,吼声震得屋梁发颤:“小畜生!给我跪下!”
“爹!我又咋了啊——”
话还没说完,后背就结结实实挨了一下,钝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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