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怎么跟母亲说许青绾的事。
当年，母亲可是非常喜欢许青绾的，后来陈昂和她分手后，家里也就再没人提起她了。
车子一路疾行，路过老街陈卓那个房子的小区时，曲素萍偏头看了一眼，嘴唇动了动，但终究什么都没说。
陈卓从后视镜里把母亲这个表情看得清清楚楚，把车速放慢了些，他想了想，开口道：
“妈，离婚证我已经拿了。那套房子的一半产权我卖了，42万。以后那里就跟咱们家没关系了。”
曲素萍沉默了好一会儿，扶着陈奕京的手颤了颤，又放松了下来。
她想起当年陈卓结婚的时候，李雪穿着婚纱站在酒店门口对自己说：妈，说以后会好好孝顺你。
现在那声妈还挂在耳边，人已经不知道去哪儿了。
她抬头，刚好看到陈卓的侧脸，和七年前的意气风发不同，如今也带上了一丝沧桑，她喉咙里有些哽咽。
最后只能轻轻叹了口气，“卖了也好，没什么可留恋的……”
“没事的，等过阵子我找哥拿点钱，自己再买一套。”陈卓笑着开解。
曲素萍脸色瞬间严肃起来，她看着开车的儿子，缓缓开口，“卓儿，我知道你们兄弟感情好，但钱是你哥的，他给不给你都是他的事，你不能心安理得的接受他的钱。”
陈卓回头一笑，“妈，你放心，我知道的，哥是哥，我是我，大家都成年了，都有自己的生活，我不会和爸那些兄弟姐妹一样。”
曲素萍缓缓松了一口气，也露出一丝笑容，“你有数，妈很高兴。做人要感恩，你哥也不会看着你穷困潦倒，你懂我的意思吗？”
陈卓想了想，点头道：“我知道的，妈，我会有分寸的。哥给我，我就拿，不给，我也不会要。”
曲素萍嗯了一声，回头抬了一下陈奕京被压住的胳膊，又微微叹口气，说道：“我现在突然有点共情你爷奶了。都是自己的子女，总想着家庭和睦，兄妹互助。”
她顿了一下，又摇了摇头，“但实际上越想要一碗水端平，就越是会出现不公平。当一直吃亏的人不愿意吃亏了，这个家就该散了。”
陈卓有所感触，他没有接这句话，只是把方向盘打了个弯，拐进通往老宅的那条村道。
到家的时候曲素萍推开院门，客厅的茶几上已经落了一层薄灰。
她伸手在茶几上抹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你最近都没住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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