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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九婴缓缓点头,"我睡在南疆地肺里,打几个月前起,地脉隔三差五就哆嗦,一股子又腥又臭的味儿顺着地脉往我鼻子里钻。我一闻,是它。我当是它要出来了,我当年立过誓,一旦出来,不死不休。"
"我从地肺里爬出来,一路循着味儿往北找,找到半路,味儿断了。"主首的声音低下去,"我又累又饿,八千年没进食,一身力气剩下不到三成,实在走不动了,就在这山里趴下了,一趴就是好几个月。"
"那这满山的生气……"陈十安问。
"我抽的。"九婴说得坦荡,"走火入魔倒不至于,可饿急了,本能的漫山遍野抽生气,草木的,牲口的,顺着地气血脉往我嘴里送。我是真不知道抽死了七头牛,我醒着的时候,就记得自己睡了个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