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蔫了,尾巴夹的紧紧的,别说呲牙了,连大气都不敢出。
“小吴。”三叔公抽了口烟,“回来就跟你镇岳叔玩,呼哨练了吗?”
“练了练了!”小吴把鸡腿往身后一藏。
“练得可勤了。”陈镇岳在旁边接话,“天天起五更练。”
三叔公眼皮一撩,瞅了他一眼,鼻子轻轻哼了一声。那意思分明在说,你替他遮掩,当我不知道咋的。
陈十安后来才听说,小吴有一回把东家的篱笆撞塌了,也是陈镇岳顶的包,结果被三叔公罚扫了三天院子。
七婶也回来了,一进山就灶房翻了个个儿。
她嗓门确实大,往灶房门口一站,前院后院都听得真真儿的。
“都死哪去了!没柴火咋做饭!”
三叔公见了陈十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这小子,瞅着面善。”
“都这么说。”陈十安笑着应道。
小吴这几天跟他也混熟了。
“安哥,你家是哪儿的?”
“关里的。”
“那你咋才来?”小吴啃着豆包,仰脸瞅他,“你早些年来多好。”
陈十安笑了笑,胸口轻轻疼了一下。
“去去去。”陈镇岳把一整个豆包塞进小吴嘴里,“跟你说几遍了,小安子是我兄弟,你得叫安叔。”
日子来到了年根底下,山上天天跟打仗似的。
杀年猪那天,陈镇山把半扇猪肉扛进院,往案板一架,七婶围着围裙指挥全局,烧水褪毛灌血肠,谁手脚慢了都挨她数落。
灶房的大锅从早响到晚,酸菜炖肉的香味,顺着院子飘出去老远。
陈镇岳围着锅台转了好几圈,瞅准空子捏了块刚出锅的白肉,还没进嘴,手背就挨了一筷子。
“饿死鬼托生的?”陈秀兰拎着筷子,“上供了吗你就先吃。”
“我、我替祖宗尝尝咸淡!”
“滚犊子。”
鬼符一脉被分配的活儿是写符,门神符、镇宅符,裁好的黄纸摞了一案,写完的按屯子分好捆,年前要送到各屯去。
柳桂芝的害喜过去了,能吃了脸上也有了血色。她坐在炕上给大家纳鞋垫,纳一双摞一双。
给陈十安那副,絮得比别人的都厚。
“嫂子,我那双鞋垫还能对付。”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陈十安哥、嫂子的就叫的贼顺口,再没有刚开始的别扭劲了。
“垫上。”柳桂芝把鞋垫塞给他,“脚热乎了身子才暖和。”
堂屋里,陈观澜盘腿坐着抽旱烟,看崽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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