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棵老树,枝干苍劲。
唐奇坐得比平时更板正,感觉他不是在开车,是即将要进行演讲。
明珠从没有过他这种人生体验产生的特殊情绪,“紧张?”
“应该是。”
“你手都快把方向盘捏碎了。”
唐奇低头看了一眼,松开了些,极为正式的提出了个具有悲观主义色彩的问题:“如果……外公不同意怎么办?”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上演:《梁山伯与祝英台》,门第不合,棒打鸳鸯,双双化蝶。明珠妹妹会变蝴蝶,她绝对不会喜欢亲自当虫子。
《孔雀东南飞》,夫妻被迫分离,双双赴死,这个更危险!明珠妹妹不会死。
唐奇越想越觉得,历史经验并不乐观。
《泰坦尼克号》,阶级反对,但明珠妹妹不会死,可以快乐的过完下半生,这个结局还可以。
明珠都不想说,之前迫不及待的是谁?
“你想什么呢?”
唐奇快被悲观主义吓死了,神色居然凝重起来:“文学作品里,家长支持自由恋爱的比例似乎不高。”
明珠只觉得好笑,都知道是文学作品了,人家写悲剧,是因为不圆满才能刻骨铭心嘛。
“放心吧,不会的。”
“为什么?”
“因为外公喜欢我,爱屋及乌嘛。”
这属于情感逻辑,这方面……他认为他不擅长(自我认知偏差的错觉)。但时间来不及了,他们已经到了。
唐奇下车,从后座取出带来的东西,白毫银针、围棋棋谱都装在锦盒里,还有一个细长的画筒。
院门开着,传来说话声,是管家出来迎,“小小姐和唐先生到了,老先生在书房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