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摔过去、仰面朝天躺在地上喘粗气的时候，整条走廊已经没有一个站着的人了。地砖上散落着甩棍、对讲机、踩碎的盆栽叶片，墙角那棵发财树歪倒在地上，花盆碎成了两半。
陈霆跨过地上躺着的人，走到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红木双开门前面，抬起脚，一脚踹开了门。
门锁崩飞，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总裁办公室里，宽大的真皮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秃顶男人，那是嘉豪集团的老板常浩然。办公桌前面站着一个人，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正是葛安。
两个人本来正凑在一起看一份文件，门被踹开的瞬间，常浩然手里的文件掉在了地上，葛安猛地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在看清来人的那一刻完成了从恼怒到震惊再到错愕的三重转换。他的嘴巴张开之后就没能合上，两只眼睛瞪得像两颗煮熟的鹌鹑蛋，手指无意识地抬起来指向陈霆，指尖都在抖。
“陈……陈霆？！”
陈霆大步走进办公室，看了葛安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只不小心飞进房间的苍蝇。
“看尼玛呢。”他伸手指了指葛安的鼻子，“小爷今天不找你，我找这儿的老板算账。”
葛安脸上的肥肉抽搐了两下，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被陈霆一个眼神瞪了回去。陈霆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叠得整整齐齐的欠条，走到办公桌前，手腕一抖，欠条啪的一声摔在了常浩然那张油光满面的脸上。
纸张从常浩然的鼻梁上滑下来，掉在桌面上，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和鲜红的公章像是烙铁一样烫得他瞳孔一缩。
陈霆双手撑在办公桌边缘，身体微微前倾，居高临下地看着常浩然，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刀鞘里拔出来的。
“要么你自己还钱，要么我自己从你公司账户里拿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