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苏飞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脯,把手指几乎戳到了陈霆的鼻子上,声音拔高到周围十几米的人都能听见的程度:“陈霆!你刚才不是说总督身体不行了吗?不是说总督再不找你调理就性命不保了吗?现在总督的贴身保镖就在这里,你敢不敢把刚才说的话,当着他们的面,再说一遍!”
两个保镖站在苏飞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陈霆正端着从侍应生托盘上拿的一杯气泡水慢慢喝,听到苏飞的咆哮,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怎么抬。他把杯子放回旁边的高脚桌上,偏过头看着苏飞:“卫生巾滚一边去,别在这儿碍眼!”
陈霆说着摆了摆手,动作像在赶一只围着他嗡嗡转的苍蝇,然后目光越过苏飞,落在了他身后那两个保镖身上。
那两个保镖从站定开始就在看陈霆。他们认得这张脸。昨天在万草堂门口,他们亲眼看着这个年轻人把钱仲景喷得灰头土脸,又亲手接过了总督的健康管理业务。今天下午在总督的书房里,韩成云亲口提过,说宋蕊的病就是被陈霆治好的,这份人情韩家欠着。总督府里谁不知道这个消息?他们两个跟在韩成云身边寸步不离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
陈霆朝他们笑了笑,伸出手:“又见面了,二位辛苦。”
左边那个保镖脸上的严肃裂开了一条缝,浮现出一个难得一见的笑容,伸手和陈霆握了握:“陈先生好。总督刚才还念叨您呢,说今晚酒会结束之后想跟您聊几句锻炼的事。”
右边那个保镖也和陈霆握了手,点了点头,语气同样客气:“陈先生,宋小姐今天打电话到总督府来了,说她喝了您开的药,昨晚睡了这半年来最踏实的一觉。总督很高兴。”
苏飞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像是亲眼看见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他的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眼珠子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弹出来,目光在两个保镖和陈霆之间疯狂来回弹跳,脑子里所有的逻辑链条在这一瞬间全部崩断。他带来的总督贴身保镖,不是应该把陈霆当场拿下吗?不是应该厉声质问吗?怎么还握上手了?怎么还聊上锻炼和睡觉了?
苏飞的脸已经不是脸了,是一张被揉烂了又摊开的纸,上面写满了震惊、困惑和一种他死都不愿意承认的恐惧。他看着陈霆和两个保镖握手寒暄的场面,喉咙里像是被人塞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霆收回手,偏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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