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大哥你信我,等我出院了,我当牛做马、去工地搬砖,一定把医药费还你!如果你不信……”
李敢深吸了一口气,原本死灰色的眼睛里透出一股狼一样的狠劲:“我就躺在这儿,你要是心里不痛快,打我一顿,或者卸我一条腿,我都受着!绝不还手!但那三十万,你不能碰!”
听着这番仿佛交代后事般的悲壮言论,赵建国忍不住笑了:“我要是想卸你的腿,刚才在路边就直接不管你了,何必花钱送你来医院?我都说了,我不缺这点钱,你有机会慢慢还就行,到底出了什么事?那三十万对你这么重要?”
或许是赵建国的善意击溃了李敢心里最后一道防线,又或许是长久以来的重压让他太需要一个倾诉的出口。
李敢闭上眼睛,眼角划过一行清泪,声音有些哽咽地讲出了自己的故事。
“我十五岁那年,爸妈出车祸都没了,没留下什么钱,只留下一个比我小六岁的妹妹。”
“这些年,我一边在工地干零工,一边供她上学,本来以为,只要我肯吃苦,日子总会好起来的……可是去年,我妹妹突然查出了白血病。”
李敢的手紧紧抓着床单:“我们在医院住了一年,把攒的所有钱都花光了,前两天,医院终于通知说找到了合适的骨髓,可是……光是移植手术费就要三十万!后续的抗排异治疗还不知道要多少钱。”
“医院下了最后通牒,如果这周交不上手术费,骨髓就要配给别人了。”
李敢睁开眼,自嘲地笑了一声:“我没有学历,也没有亲戚能借钱,只能去黑市打听来钱最快的路子,他们说狗场有人狗大战,只要赢了,哪怕压一万也能翻好几十倍……我没得选,就算被狗咬死,我也得把这三十万给妹妹凑齐……”
听着李敢断断续续的讲述,赵建国沉默了。
他看着病床上这个因为极度虚弱而微微颤抖的硬汉,心里不禁涌起一阵深深的叹息。
他一直以为自己背负两千万的债务、差点被聚宝盆抹杀就已经够惨了,可是跟眼前的李敢比起来,自己无疑是幸运的,至少自己还有翻盘的机会,而李敢,是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用一条命在给相依为命的妹妹搏一个活下去的希望。
在这操蛋的命运面前,人命有时候真的贱得不如一条狗,但有时候,人所爆发出的那种光辉,却又比任何东西都要耀眼。
深夜,随着后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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