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声,目光如炬:“昨天是平息了,但后续呢?村民闹事的核心诉求是要求高价收购房屋,后来突然冒出一个外地富商,当场要溢价两倍现金收房,这才把局面搅散,我现在问你,对这个突发情况,你们文旅局是怎么评估的?”
周清晏身子微微前倾,接连抛出三个极其尖锐、致命的问题:“这个富商的来历你们摸清楚了吗?他大肆收购核心区域的房屋,对我们后续的整体开发、租金定价会产生什么影响?如果他恶意囤积居奇,掐住我们文旅项目的脖子,你们这套洋洋洒洒的运营方案,还有几分落地的可能?!”
轰!
张宝成的脑子里仿佛炸开了一记闷雷。
他昨天下午早早就溜回了局里,根本没去管小寨村后续的发展,在他看来,有县长和书记在现场,警察都去了,人群散了不就完事了吗?他哪里会去深思什么富商收购、什么后续影响?
面对周清晏刀子一般的目光,张宝成的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白毛汗,顺着脸颊就往下淌。他张了张嘴,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周书记……这,这个……那个富商……”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愣是憋不出半个有用的字。
坐在左手边的韩保民皱起了眉头,常务副县长连伟也放下了保温杯,整个会议室几十双眼睛全盯在张宝成一个人身上。
这种极其诡异和尴尬的死寂,让张宝成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在极度的恐慌和推卸责任的本能驱使下,他做出了一个极其愚蠢的动作。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坐在后面的赵建国,像抓救命稻草一样脱口而出:“周书记,关于昨天小寨村的具体突发情况……我,我安排了小赵,也就是赵建国同志一直在现场密切盯着!这、这个情况比较复杂,让小赵代为向各位领导汇报一下吧!”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韩保民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啪地一声把保温杯磕在桌子上,眼神里闪过毫不掩饰的失望与恼火。
周清晏更是面罩寒霜,那双凤眼里透出极度的不满。
一个堂堂的文旅局局长,重点项目的总牵头人,在常务会议上被问到项目的核心风险,竟然一问三不知!不仅不知道,居然还在众目睽睽之下,把锅甩给一个坐在后面连上桌资格都没有的副股级科员!
这是什么?这是极度的无能!这是毫无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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