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修路专项资金被县里截留挪用,想全要回来肯定比登天还难,张宝成绝对会卡他。但会哭的孩子有奶吃,明天去县里,得去诉诉苦、叫叫屈,摆困难说道理,哪怕死皮赖脸磨回来十万八万的,那也是真金白银。
第二件,村后的那个大垃圾坑。他今天下午特意找了几户人家侧面了解过,其实村里以前是有固定清污点的,但这两年县里财政吃紧,没有统一组织,就把这事儿甩给了各乡镇,镇上联系了环保公司负责全镇三十多个村的清污,可镇上也没钱,这笔费用最后就压到了村里。
每个村按人口均摊清污费,摊到每户头上,一年大概也就一百块钱,一百块看着不多,可村里留守的大多是老人,土里刨食赚点钱本就千难万难,让他们掏一百块钱去扔垃圾?老人们心疼钱,根本不干,村委每年能收上来一半就谢天谢地了。
拖欠的钱多了,环保公司的垃圾车自然就不来了,罗水山这老狐狸收不上钱,又不愿意得罪人强收,索性两手一摊不管了,沿用以前的老办法,让村民继续往村后的大坑里倒垃圾,这也算是一种基层的无为而治,只是苦了坑边的住户,这事儿得想个一劳永逸的法子。
至于第三件,刘志军的事他心里已经有了个初步的盘算,王大婶那边需要联系医院,而罗海涛家……情况太复杂,还需要深度了解一下,才能找准切入点。
正想着,桌上的手机突然嗡地震动了一下。
点开微信一看,他愣住了,竟然是罗海涛发来的消息:“赵书记,您现在有时间吗?方不方便接电话?”
他心里猛地一动,这么晚了,罗海涛主动找他,难道是跟昨天王秀娟发疯时喊的那句话有关系?
他没有犹豫,立刻回复:“方便,就我一个人,有什么事打电话说。”
片刻后,微信语音通话的铃声在空荡荡的村委会里响了起来。
他按下接听键,还没等他开口,听筒里就传来了罗海涛深沉的声音,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赵书记……您身边,有别人吗?方不方便说话?”
“放心吧海涛,我在村委会的办公室里,就我一个人,门也锁了。”他沉声说道:“有什么事,你随便说。”
电话那头,罗海涛的呼吸声很重,停顿了足足有半分钟,才哑着嗓子问道:“赵书记,今天在直播间里……你说的都是真的吗?真的什么事,都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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