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收了钱,为了瞒住我,把秀娟死死关在屋里,门外上了锁,不让她去报警,也不让她联系我,我是在外面连着半个月打不通秀娟的电话,觉得不对劲,请了假硬跑回家,才知道了这件事!”
“我知道以后,拿刀砍了罗智勇的心都有!我跟我爹大吵了一架,拉着秀娟就去镇上派出所报了警,可是……”
罗海涛停顿了一下,语气中充满了悲愤与无力:“警察来村里调查的时候,罗明慌了,他去找了村支书罗水山出面。”
“罗水山把我爹叫去骂了一顿,说我不顾宗族情谊,要毁了罗家村的名声,他们几个老东西联合起来,连哄带吓,最后……最后我爹竟然当着警察的面,改了口!”
“我爹跟警察说,是秀娟耐不住寂寞,跟罗智勇是自愿发生的关系!”
“加上当时时间已经过去了快二十天,现场的物证、身上的伤痕早就没了,就因为我爹的伪证,警察以证据不足、且存在感情纠纷为由,没有立案……”
电话那头,传来罗海涛压抑不住的呜咽声。
“我本来打算带着秀娟永远离开这个村子,再也不回来了,可是……可是秀娟受不了这种奇耻大辱,更受不了被最亲的人诬陷成荡妇,她精神彻底崩溃了。”
“她娘家本来就有精神病遗传史,这一下受了强刺激,她就……她就疯了,彻底疯了。”
“发生了这种事,我爹对外没脸说实话,罗明和罗水山也帮着遮掩,全村人都以为,是秀娟受不了我家的穷日子,加上遗传,才突然发病的……”
“我恨不得一把火烧了这个家!可警察不立案,秀娟疯了需要人照顾,妹妹也需要人照顾,我能怎么办?我杀人是要偿命的,我要是进去了,她们连买药的钱都没了……”
“赵书记,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啊!我只能离开那个恶心的地方,出来拼命打工赚钱,让我爹留在家里,照顾她们姐妹俩,当做他造孽的赎罪……”
听完这番话,赵建国坐在椅子上,心里震惊,虽然他在基层机关待了几年,也听过不少农村里因为普法不到位、宗族势力干预而产生的腌臜事,但今天,当这种令人发指的罪恶活生生地摆在他面前时,他还是感到一阵强烈的窒息和不可思议。
一个人,究竟要愚昧、怯懦到什么地步,为了所谓的宗族亲情,为了那可笑的脸面,为了五万块钱,竟然包庇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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