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哪里做得不对,你只管跟妈说,妈拿扫帚抽他!”
周清晏看着这母女俩的互动,又看了看旁边无奈苦笑的赵建国,眼神里的清冷不自觉地散去了一些,轻轻摇了摇头:“妈,他挺好的,平时在市里,饭都是他做,很照顾我。”
这话一出,屋里的亲戚看赵建国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在农村,大老爷们天天围着锅台转,那可是少见。
赵大勇一直蹲在门口抽旱烟,这会儿也忍不住笑着插了句话:“对对对,老爷们做饭咋了,心疼媳妇才是正经汉子!闺女啊,你们城里人斯文,吃不惯咱们乡下的粗茶淡饭,你看你瘦的,这下巴都尖了,今天中午就在家吃,你妈特意留了一只散养的老母鸡,炖汤给你好好补补!”
周清晏平时吃惯了机关食堂和高档饭局,面对这种最质朴的热情,反而有些拘谨,轻声说:“爸,妈,随便吃点就行,不用这么麻烦。”
“不麻烦,自家的鸡麻烦啥!”王秀兰站起身,把围裙往腰上一系,风风火火地指挥起来:“建国,别杵在屋里了,赶紧去后院把那只花芦花鸡逮了!老二家的,你来帮我择菜!”
屋子里顿时又忙活起来,亲戚们说笑着散开去帮忙。
赵玲玲没走,凑到周清晏身边,神秘兮兮地从兜里掏出一把从城里带回来的开心果,塞到周清晏手里:“嫂子,你别管他们,咱们吃咱们的,偷偷告诉你,我妈昨晚激动得半宿没睡,今天天没亮就把屋里屋外扫了三遍,就怕你嫌弃咱们家破呢。”
周清晏低头看着手里剥好的开心果,听着院子里赵建国抓鸡闹出的动静,以及厨房里传来的切菜声和妇女们的拉家常声,这种热腾腾的人间烟火气,把她从小到大习惯的那种官场上的疏离感,冲刷得干干净净。
聊了一阵,眼看着临近中午,赵大勇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跟王秀兰交代了一声,便出门去请村支书了。
在村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家里遇上娶媳妇这样的大事,都得把村支书请来坐镇上席,这不仅是为了彰显主家在村里有头有脸、人脉广,更是借着支书的威望给新媳妇透个底,到了咱们家,没人敢欺负你。
去村委的土路上,赵大勇递了根红塔山过去,姿态放得挺低:“德友哥,今天中午无论如何得去家里喝两盅,建国带对象回来了。”
村支书赵德友接过烟,夹在耳朵上,背着手一边走一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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