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床单被罩,连带着暖水瓶、洗脸盆这些零碎的日用品全都置办齐了,一直给送到宿舍楼下,看着她拎进去,这才放心离开。
从学校出来,他打车去了市里,当地规矩,头一个星期不能再去女方家里,所以他们选择在一家安静的茶馆见到了周清晏。
几天没见,周清晏穿着一件浅色的长裙,头发随意地挽着,少了些以前当县委书记时的凌厉,多了一份说不出的温婉,赵建国在她对面坐下,灌了半杯凉茶,把上午跟许穆的谈话,以及自己最终选择去翠山县的决定,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周清晏听完,并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只是伸手拿过他的空杯子,替他重新续上茶水,轻声说:“我妈给我准备了两个选项的时候,我就猜到你会选翠山,那是个苦寒之地,这种地方容易消磨人,也容易让一个人成长起来,如果是我,我也会选择去往那里。”
听周清晏这么说,他心里一阵温热,这就是他要娶的女人,不需要过多的解释,就能互相理解。
因为老家和县城还有一堆筹备婚礼的琐事等着拍板,他没在市里多留,甚至没吃晚饭,就匆匆打车回了邻水县。
时间就像是被按了快进键,几天的时间眨眼就过。
九月六日,宜嫁娶。
婚礼定在县里最好的一家酒店,按照许穆和周清晏的意思,一切严格遵守纪律规定,不讲排场,不搞铺张,酒席满打满算,只摆了二十桌。
酒店外面没有豪车云集,也没有震耳欲聋的鞭炮和俗气的充气拱门,但只要是邻水县稍微有点眼力见体制内的人,看到酒店外围负责维持秩序的便衣警察,以及停车场里那一溜车牌号极其靠前的黑色轿车,都会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二十桌酒席,含金量极高。
大厅里,没有嘈杂的喧闹,轻柔的音乐声中,来往宾客说话都刻意压低了声音,市委书记亲自到场,担任这场婚礼的证婚人,市里的几位主要领导,以及邻水县的整个常委班子,悉数到齐,这哪里像是一场婚礼,气氛庄重得简直像是一场高级别的内部扩大会议。
赵大勇和王秀兰穿着赵建国提前给他们买好的新西服和暗红色绸缎唐装,胸前别着“父亲”“母亲”的胸花,坐在主桌上。
老两口这辈子见过的最大的官就是镇长,现在跟市委书记、县委书记坐在一张桌子上,周围全是在电视新闻里才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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