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白区没有边界,因为它拒绝被定义。
当云舒撕开维度屏障,第一步踏出通道时,脚下没有预想中的星石,也没有虚空里常见的暗紫色星尘。她踩在了一片……“虚无”之上。这虚无不是空无一物,而是像一张刚刚摊开、尚未落笔的雪白宣纸,纯净得令人心悸。大荒界特有的暗金地脉气息,在这片纯白面前被挤压成薄薄的一层,仿佛随时会被这白色彻底“擦除”。
她低头,看着自己踩出的脚印。那脚印没有陷入任何实体,反而像一滴墨汁落在宣纸上,迅速晕开一小圈暗金色的涟漪。涟漪所过之处,纯白的“纸面”上浮现出极其细微的、类似蚀文的暗金纹路,但仅仅一瞬,纯白的“意志”便将纹路强行抹平,恢复如初。这里的一切,都在本能地抗拒“规则”的写入。
“未书写的书页……”云舒低声自语,指尖的息壤藤轻轻探出,试图扎入这纯白“地面”汲取信息。藤尖触碰到纯白物质的瞬间,一股庞大到无法形容的“虚无”感顺着藤蔓倒灌而入,不是攻击,而是一种绝对的“无视”——仿佛在告知她,她和她所代表的一切“存在”,在这里都是错误的、多余的。
她立刻切断了联系,眼底的暗金火焰跳动了一下。这里比她想象的更诡异。万圃会经营无数星域,播种收割,他们的“规则”本质上是给宇宙这棵大树“修剪枝叶”,定义什么是花,什么是果。而这里,是连“树”都不存在的“空白”。没有能量,没有物质,甚至没有“空间”和“时间”的明确概念。大荒界的规则在这里如同投入深海的石子,激不起半点回响。
她抬起头,望向这片纯白世界的“深处”。没有方向,但她的直觉,或者说体内大荒种那源自原初的本能,在指引着一个模糊的方位。她迈步向前,每一步踏出,都需要在脚下瞬间构建一小块暗金色的“规则基石”,才能支撑身体前行。这消耗极小,却极其繁琐,像是在流沙上筑塔。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这里的“时间”流速也极其混乱——她看到了这片纯白中的第一处“墨迹”。
那不是物体,而是一段……“记忆的残响”。
那是一个极其宏大的背影,模糊不清,仿佛由星云凝聚而成,正对着这片纯白世界“挥毫”。它没有使用任何工具,只是抬手间,某种难以言喻的“意志”便在纯白中刻下了一道无法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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