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城的万亩良田有谷雨催生、有蚁群播种、有地龙翻地、有神龟供水,铁桶一块,谁也动不了。
但荒无极和独孤瀚泽辖下的成千上万亩田里,种着从罗城出去的“神种”,那些种子经过谷雨的祝福,产量确实能翻倍,耐旱防虫能力也大幅度提高,可它们归根到底还是庄稼--庄稼离了水,长得再好也得旱死。
一旦因为旱季提前到来而大面积枯萎,后果不是一个粮价暴涨就能概括的。
饿死人。
经历了各种灾害的老百姓,本来就在饿死的边缘挣扎了好几年。
去年这个时候还在啃树皮吃观音土,今年好不容易盼来了神种,田地里冒出了绿油油的秧苗,一家老小围在田埂上数日子,等着丰收翻身。
然后旱季提前到来,
农作物黄了,叶子卷了,从根部开始烂。
那种从希望到绝望的落差,比从头到尾就没有希望还要残酷。
“罗城能供多少水?”林若雪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供不了。”罗宇干脆利落的摇了摇头说道:“神龟的水源来自地脉,覆盖范围就是罗城方圆四五十里,青州十二个郡,数万亩田地,我这一个湖填不满那个窟窿。”
“……”
林若雪沉默了一阵。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有远处锻造区叮当的声响和城墙上巡逻队换岗的口令声。鸡大娘不知道什么时候飞到了屋檐上,脑袋埋在翅膀里打盹,五彩羽毛被晚风吹得一抖一抖。
“相公。”
“你是不是已经有办法了?”
突然,好似想到了什么,林若雪露出了一抹浅笑,道:“我记得你之前不是说过,想往澜沧江里放点东西吗?”
“没错。”
罗宇正喝茶呢,忍不住的笑了起来:“本来想等旱季真到了再动手,趁他蓄满了再毁坝,让他竹篮打水一场空,可现在局势变了,那我也不等了。”
“为什么?”
“万一旱季的时候大坝蓄水太满,我这边一破坏,上游的水全泄下来,不成洪灾了?到时候下游的老百姓遭殃,罪过比旱灾还大。”
林若雪的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所以……趁他水位还没蓄满,先把坝毁了?”
“毁一两座就够了,”罗宇站起身,活动了两下肩膀:“让他知道,这水坝不是无坚不摧的,只要我想,随时可以摧毁。”
当然,
罗宇还有一句话没有说,
正好在点化铁甲后,手上还攒着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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