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在水中炸开一圈靛蓝色的光环,尾鳍猛甩,以正面冲撞的姿态,一头撞进了坝基的正中央。
轰!!
不是水声。
是岩石碎裂的声音,
从水底传上来,经过十丈水层的过滤,到了水面上变成了一声沉闷的轰鸣。
坝体上,
正在搬石头的民夫最先感觉到了异常。
脚下的地面在抖。
不是风吹的那种摇晃,是从脚底板往上蹿的震颤,像有什么东西在坝基底下炸了一下。
“地震了?”
“不对……你看水面!”
“…………”
坝体上游的蓄水面上,一道环形的波纹从坝基正下方扩散开来,波纹不大,却使得整个水面在一瞬间整体下沉了半尺,然后又弹了回来。
这种变化,
在场的水军老兵里有人看懂了。
“坝基!坝基出了问题!”
站在指挥棚前的水军校尉叫陈骥,澜沧州正规军出身,化脏境初期的修为,被派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峡口监工筑坝。
陈骥是个谨慎的人。
他第一时间做出了两个判断:一,这不是地震,地震不会只震一下;二,坝基正下方有东西在搞破坏,换句话说就是水下的东西。
“所有快船靠坝,弓弩手准备,传令上游的巡逻船,立刻增援!”
十二艘快船的桨手开始发力,黑色窄身船在水面上划出白色的尾迹,朝坝体方向集结。
可他们的速度,跟不上澜渊。
第二次碎岸冲。
轰!!
这一次比上一回猛了三分。
坝基中段的巨石在水下被彻底撞碎,一大块坝体的底部失去了支撑,夯土层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缝。
裂缝从坝底延伸到坝体中段,像一道蛛网的主脉。
看到这一幕,
坝顶上的民夫终于慌了。
石块从裂缝两侧滚落,砸进下游的水里,几个反应慢的民夫被滚落的碎石绊倒,惊叫着往两侧的山壁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