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公输仇被扶回竹榻上,靠好,眼睛已经是有光了。
二十年没画过图了。
手痒。
远处墙角,
铁憨偷偷探出半个脑袋。
“嗷?(老大,那罐子……还剩多少?)”
大黄从旁边走过去,一爪子把铁憨的脑袋按了回去。
“汪。(你的扣了十天,记性比鱼还差。)”
“嗷!!”
…………
次日。卯时。
天边刚泛白,
州牧府前的大街上就响起了马蹄声和车轮碾压青石路面的声响,不是一辆车,是一长串。
金翼从高空传来汇报。
“唳。(老大,北面来了一队人马,三十二辆马车,车上拉的是空箱子和麻袋,还有二十几匹快马,打头的那辆马车里坐着一个女人,你猜一猜是谁?)”
“谁?”
“唳。(是大管家女主人。)”
“林若雪来了?”
罗宇从院子里的石凳上站起来,把手里吃了一半的饼塞进嘴里嚼完了,前天他就让金翼带信回罗城,通知林若雪带第一批接收团队过来,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
星夜兼程啊。
“罗山,去城门口接人。”
“是!”
罗山颠颠儿跑了。
大约一刻钟后,车队从北城墙那个还没来得及修的五十丈宽的缺口进了城。
打头的马车帘子掀开,
林若雪探出头来的那一瞬间,脸上的表情经历了三重变化。
第一重:看到了五十丈的城墙缺口和地面上深可没膝的熊掌印。
微微挑眉。
第二重:看到了主街上被熔化的铁水拒马残迹和烧焦的路面。
眉头松了,嘴角抿紧了。
第三重:看到了州牧府门口蹲着的十一米高的铁憨,正在用爪子拍苍蝇。
表情恢复正常了。
“停车。”
林若雪跳下马车的动作很利落。
一身深蓝色的窄袖长衫,腰间束了一根细皮带,头发用银簪挽成一个干练的髻,整个人的气质就是能杀能算会管账的女强人。
“相公。”
“辛苦了,一路赶过来的?”
“嗯,前天午时接到金翼传信,当天下午就出发了。”林若雪的目光扫了一圈州牧府的院子,发觉都被清理了一番,隐隐约约的还能够闻到血腥味。
没多问。
她太了解罗宇了,澜沧一族应该已经完犊子了,现在她期待的是另一件事。
“宝库呢?”
三个字,干脆利落。
罗宇笑了一下。
“跟我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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