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雪姈转头看着伙计。
“所以，为了你日后的生计，就要让我这个没错的人下跪？”
伙计神情一僵。
“夫人，小的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
伙计说不出话来。
他也知道自己这样劝不公平，可是在赵家的权势面前，公平又有什么用？
盛雪姈轻轻冷笑了一声。
“原来临州的道理，是谁的官大，谁的银子多，谁便永远不会错。”
“受欺负的人要是不肯低头，反倒成了砸别人饭碗的罪人。”
伙计的脸涨得通红。
“夫人，小的也是没有办法。”
“你没有办法，我便有办法吗？”盛雪姈反问。
“今日我若是跪了，赵小姐只会觉得自己做得没错。下一次她撞翻别人的东西，打了别人的丫鬟，仍然会用同样的办法逼人下跪。”
“每个人都说自己没办法，最后就是所有人都要给她让路。”
伙计低下头，再也不敢劝了。
赵小姐听着两人的对话，脸色越来越难看。
“说够了吗？”
她向前走了几步。
“本小姐今天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在临州，得罪赵家是什么下场。来人，把这个贱人的嘴给我打烂！”
四个丫鬟立即围了上来。
青菀眼神一冷，右手已经按住腰间的短刀。
盛雪姈却抬手制止了她。
“不要动刀。”
今天只是民间争执，要是见了血，事情便不好收场了。
赵小姐见盛雪姈阻止身边的人，还以为她终于怕了。
“现在知道怕，已经晚了。”
她亲自扬起手，朝盛雪姈脸上打去。
巴掌还没有落下，裁缝铺外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夫人！”
一声低喝响起。
赵小姐的动作停在半空，她回头看去。
二十多个穿着普通短打的男人从街道两边快步走来。
这些人有的打扮成车夫，有的打扮成商队护院，还有几个手里提着刚买的东西，看起来像是普通下人。
可他们走路时腰背笔直，脚步沉稳。一进入裁缝铺，便迅速分成两列。
其中为首的男人直接来到盛雪姈面前，拱手行礼。
“夫人，属下来迟，请夫人责罚。”
剩下的二十多人整整齐齐地站在盛雪姈身后。
没有人说话，他们只是在等待她发号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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