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有常,强留无益。”
“咱不信天道。”
“你信不信都一样。”
朱元璋往前一步:“先生,您走了,谁看着咱?”
“没人。”
“那咱会杀很多人。”
“我知道。”
“您知道还走?”
苏长青抬手,替他把沾在眉骨上的雨水擦掉,动作很轻,语气仍旧平静:“你该学着自己停手。”
朱元璋抓住他的手腕,手掌碰到那道割开的伤口。
苏长青眉头动了一下。
朱元璋立刻松手,低头看见指腹上的血,声音发涩:“您为了救妹子,放了这么多血。”
“药没救回来。”
“那也不该白费。”
“已经白费了。”
苏长青抽回手,继续往宫门方向走。
朱元璋追了几步,忽然俯身捡起地上的玉佩,双手递到他面前。
“这是妹子留给您的。”
玉佩是温润的白玉,边角刻着一朵小小的莲花,绳结已经被雨水打散。
苏长青接过玉佩,拇指在莲花上擦了一下。
“她什么时候给你的?”
“昨天夜里。”
朱元璋垂着手:“她说,先生若来了,就把这个交给您。她还说,别让您一个人走。”
苏长青的脚步停住。
朱元璋抬头,声音低了下去:“她知道您会走。”
苏长青把玉佩收进衣襟,没有问她还说了什么。
朱元璋等了片刻,抓住最后一点机会:“妹子让您别走,您也不听?”
“她没说让我留下。”
“她说别让您一个人走。”
“我习惯一个人走。”
朱元璋的手垂落下去。
宫门外,血衣楼的人已经等在那里。
苏红衣跪在最前面,左手虎口缠着布,肩头被雷火擦过,衣服破了一块。她身后的楼众分列两侧,膝下全是泥水,脸上、手臂和刀鞘上都有焦黑的痕迹。
苏长青走到宫门前,苏红衣俯身抱拳。
“楼主,马车已备好。”
“走水路。”
“江面还没平,雷雨刚过,船不好行。”
“那就等风停。”
苏红衣抬头:“您不骑马了?”
“马跑了。”
后面的血衣楼众人低着头,肩膀轻轻动了一下。
苏长青看了他们一眼:“受伤的留在金陵养伤,别跟着我。”
苏红衣把头压得更低:“楼主去哪儿,血衣楼就去哪儿。”
“我这次要走很久。”
“楼里等得起。”
“朱元璋可能会查你们。”
苏红衣抬起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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