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蹿上茶海台面的时候,花梨木的桌面被爪垫拍出一声闷响,品茗杯里的茶汤晃了一下。
小钟手里拿着的茶巾掉了。
老六的前爪搭在瓷碟边上,伸出粉红色的舌头,就要去舔冰糕表面的糖粉碎屑。爪尖距离那把紫砂壶不到三公分。
“——!”
小钟的脸一瞬间没了血色。他想伸手去抓,手指在半空停住了。茶海上摆着整套的茶具,公道杯、品茗杯、闻香杯、茶则、茶针。还有那把壶。
如果他动一下,猫退一步,一退就会踩在壶上。
他不敢动。
场务老周拎着扳手路过,定在了原地。
这把壶他听人说过。影帝的命根子。北京某拍卖行春拍,成交价带了七位数。七位数。
一只猫的肉垫和七位数之间隔着三公分。
老周的喉结上下滚了一趟。
许长林看了一眼茶海上那只橘猫。猫正舔得开心,尾巴左右扫,扫到了闻香杯。闻香杯往右滑了一公分。
眉毛拧了一下。
“老六!!”
陆渊冲到茶海跟前,一只手探出去,五指精准地捏住老六的后颈皮,拎起来。
老六嘴里还叼着一小块冰糕碎末。后腿在空中踩了两下自行车,喵了一声,不情不愿。
陆渊拎着猫,抬头看了一眼茶海上的阵仗。
脑子里的财产评估系统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扫描。
花梨木茶海,市价两到三万。铜壶、铁壶、银壶,加起来小十万。竹茶道组,手工的老料,几千块。
他的目光落在那把壶上。
紫砂。泥色紫润,表层有一层时间沉淀出来的包浆,内敛,不张扬。器型端正,壶钮饱满,壶嘴的出水线干净利落。
邵大亨。德钟。原矿紫泥。
他赔不起,他的片酬全部预支出来都赔不起。
一股冷汗从脊椎尾端窜上来,这壶如果碎了,他只能卖肾。
陆渊的大脑在危机模式下开始高速运转。
破冰,必须立刻破冰。许长林的怒火还没有上来,窗口期最多三秒。三秒之内,转移注意力,拍马屁,越内行越好,让对方觉得你懂行、尊重他的东西,愤怒值就能压下去至少百分之六十。
“许老师,实在对不起!这畜生鼻子灵得跟狗似的——”
一半的人格在道歉。
另一半的人格已经被前世的肌肉记忆接管了。
“您这把邵大亨的德钟,原矿紫泥老壶,泥色紫润包浆内敛,器型端庄敛气,拿来泡武夷岩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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