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马上要拔刀砍人的泼妇。
推演既然是个笑话,沈清宁索性一把将铜钱塞进口袋。
她降下半截车窗,冰冷的风雨瞬间倒灌进来,吹散了车厢里沉闷的空气。
“还有多久能到法租界?”她声音极冷。
老陈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死死盯着前方被大雨浇得泥泞不堪的土路:“沈小姐,这雨太大了,前边那段下坡路全被水泡烂了。咱们这车底盘低,根本开不快,照这速度,少说还得一个多钟头。”
沈清宁没说话,只是盯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突然,她的右眼皮毫无征兆地、极其剧烈地狂跳了起来。
一下连着一下,跳得她心尖发麻。
左吉,右凶。
一股莫名的、极其强烈的烦躁感瞬间涌上心头。
她脑子里再次闪过苏晏舟胸口插刀、浑身是血的画面。
“祸害遗千年,你这骗子最好别死。”
沈清宁咬着下唇,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披在身上的风衣下摆。
颈后莫名泛起一阵燥热。
那晚在阴冷潮湿的古墓,自己后背被玉佣抓伤。意识模糊间,竟然让他帮忙上药。
当时痛得发木,可现在回想起来,被对方看了个边,羞耻感像是一根带电的细丝,顺着脊椎骨一路烧到了耳根。
她沈清宁长这么大,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坦诚相见”过?
苍白的脸颊硬生生被这股羞恼逼出了一抹薄红。
“把老娘看光了,还想当个没事人?”沈清宁冷笑一声,“你那双眼睛,我得给你挖了!”
就在这股羞恼与暴躁交织的瞬间。
“嘶~~~!”
沈清宁猛地挺直了脊背,倒吸了一口冷气。
后背肩胛骨下方,那处原本已经愈合结痂的伤口,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尖锐的刺痛!
不是伤口裂开的痛,而是一种滚烫的、像是被烧红的铁烙狠狠印上去的灼烧感。
明明那股尸气已经炼化了,为什么还会感到一丝不安?
这是一种玄之又玄的共鸣。
就像是两块相吸的磁铁,在黑暗中感受到了彼此的存在。
有东西。
有极其阴邪、且与玉佣同源的极煞之物,正在被某种力量强行催化!
沈清宁猛地转头,看向车窗外。
法租界的龙门拍卖行,在这个位置的正东方。
但是,她后背那股滚烫的灼烧感,在她看向正西时,会尤为的强烈。
那里,是一片远离人烟、连一盏路灯都没有、只有无穷无尽的黑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