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阵的光芒彻底溃散。
地上的朱砂阵纹失去了法力维系,变成了一滩毫无生气的暗红色粉末,被岩壁缝隙里灌进来的阴风一吹,散落进碎石堆里。
狭窄的岩壁裂缝中,只剩下三个人。
沈清宁站在原本阵法边缘的位置,双手反握着两柄薄如蝉翼的柳叶飞刀。刀刃向下,贴着大衣的衣缝。她的呼吸平稳,胸腔的起伏被刻意压制到了最低。
“咳……咳咳……”
柳白站在裂缝入口处,用那块纯白的丝帕捂着嘴,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他咳得很用力,苍白的脸颊泛起病态的潮红,连单薄的肩膀都在跟着发抖。
铁屠像一堵黑色的铁墙,矗立在柳白身侧。
他背后的黑木棺材里,依旧在往外渗着丝丝缕缕的黑色尸气。
死死盯着沈清宁,像是在看一具已经切好的肉排。
柳白的眼睛越过沈清宁,看向地上那滩散乱的朱砂粉末。
柳白的鼻翼微微抽动了一下。
极阴之地常年弥漫的腐臭味中,那一丝极其微弱、沁人心脾的冰冷药香,正在迅速变淡,最终彻底消失在空气里。
“原来如此。”
柳白苍白的嘴角,一点点向上牵起,扯出一个极其阴冷、讥诮的弧度。
他看着沈清宁,眼神里透着一种看穿一切的戏谑:“难怪你连命都不要,也要把他送走。在拍下那张传送符的时候,顺手把那半株‘九死还魂草’,塞进了他的口袋里?”
沈清宁没有说话。
她握着刀柄的手指,骨节微微泛白。
刚才在千钧一发之际,她确实将那半株断裂的仙草,连同子母牵引符一起,拍进了苏晏舟西装内侧的口袋。
那个男人为了她,连命都可以不要。她怎么可能让他空着手,带着一身致命伤离开?
“好一出情深义重的戏码。”
柳白见沈清宁不答,嘴角的冷笑越发扩大。
他轻轻弹了弹纯白西装袖口上沾染的一点灰尘。
“可惜,是个蠢女人。”
柳白的声音在逼仄的裂缝中回荡,透着高高在上的审判意味,
“你以为把他送走,他就能活?一个经脉寸断、气海枯竭的废人,就算传送到十里之外,也只是一具还在喘气的尸体。”
他偏过头,看向身旁的铁屠。
“铁屠。”
柳白的声音骤然转冷,不带一丝温度,“去追那个将死之人。传送阵的距离不长,空间波动的余迹还在。顺着空间裂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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