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前院震天动地的厮杀声相比,这座三层高的欧式洋楼安静得有些诡异。
主楼暖阁的琉璃瓦上,两道纤细的身影如同与黑夜融为一体的壁虎,无声无息地蛰伏着。
一张明黄色的高阶“敛息符”被压在碎瓦下,符文边缘泛着极其微弱的流光,形成一个倒扣的无形罩子,将沈清宁和红绡的呼吸、体温乃至灵力波动,一丝不漏地锁死在方寸之间。
雪花落在她们的肩头,没有融化,越积越厚。
红绡趴在屋脊的阴影里,手指极其缓慢、极其轻柔地抠住了一片琉璃瓦的边缘。她屏住呼吸,手腕暗暗发力,一点点将那片瓦片向上抬起,移开了一道两指宽的缝隙。
一股混合着银丝炭、名贵熏香以及浓烈中药味的闷热气流,顺着缝隙扑面而来。
沈清宁微微偏过头,视线顺着那道缝隙,切入了下方的暖阁。
屋内,灯火通明。
张廷勋正背对着屋顶的方向,在紫檀木圆桌旁来回踱步。
锁阳丹的药效正在疯狂压榨他体内的生机,他浑身燥热,扯开了军装的领口,露出胸前那个用金线缝制的锦囊。
“平了太乙山……对,老子要平了太乙山!”
张廷勋的喉咙里发出神经质的狂笑,他挥舞着手臂,对着空气指点江山,“什么玄门魁首,在老子的枪炮面前,全他妈是肉泥!”
站在旁边的张景耀低着头,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额头上全是汗。他总觉得大帅现在的状态,亢奋得有些不正常,像是一团即将烧尽的野火。
就在这时。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异响。
暖阁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没有经过任何人的通报,也没有发出门轴摩擦的滞涩声,就那么毫无征兆地,向内敞开了。
风雪没有灌进来。
因为门外站着一个人。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没有打领带,领口微微敞开。
他没有穿鞋,赤裸的双脚踩在门槛外的积雪上,却没有沾染半点泥水。
张景耀的反应极快,在门开的瞬间,他猛地拔出腰间的手枪,枪口直接对准了来人的眉心。
“什么人?!”张景耀厉喝。
离川没有看他。
那双灰白色的、毫无生气的瞳孔,越过张景耀的肩膀,径直落在了张廷勋胸口的那个锦囊上。
他甚至连手都没有抬。
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仿佛是嫌弃张景耀的声音太吵。
“噗嗤。”
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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