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下午三点半可以吗？”
“当然！”
说定后，黎雪便道：“我休息一会儿。”说完便闭上了眼睛。
寒岁年看着黎雪白皙的脸颊、翕动的睫毛、挺翘的鼻子、粉红的唇，她一如他初见时那么精致、漂亮。
可惜当年他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只知道报仇，错过了与她一起甜蜜相恋的美好时光。
只能说命运不济、造化弄人。
他正兀自想着，飞机突然颠簸了起来。一开始还是在正常范围内，乘务员打开广播通知乘客飞机遇上气流，请大家系好安全带、保持冷静。
黎雪被颠醒了。慌乱地看了一眼窗外，黑漆漆的夜空什么也看不见，只有机翼上的红色光点一闪一闪的。
然而飞机并未像往常一样逐渐平稳，而是颠簸得越来越厉害。
不对劲，很不对劲!
飞机一会儿向左晃一会儿向右摆，机舱里有人的水杯、包包掉在地上滚来滚去。有人开始尖叫、哭泣。
广播又响了起来。
乘务长在极力安慰大家。说飞机出现了一点小故障，机组人员正在尽力安排在最近的机场降落，请大家不要惊慌、保持冷静。
然而，飞机比刚才更颠簸了。
黎雪紧紧抓住扶手，牙关紧咬，尽量平衡自己的身体。
寒岁年握住黎雪的手，轻声安慰她：“阿黎，别怕。”
他温暖的大手似乎有某种神奇的力量。黎雪看了一眼寒岁年安定、平和的面容，心里也安定了一些。
飞机似乎在快速下降，很多人在失重中吐了。有人开始大声念经，有人哭着开始用手机录制遗言。
他们前面坐着一对新婚不久的夫妻。妻子问丈夫：“如果……今天我们……死了，你最大的……遗憾是……什么？”
丈夫在颠簸中断断续续地说：“不能……和你……共度一生。”
妻子深情地说：“我爱你！”
丈夫回应：“我也……爱你！”
妻子最后道：“能和你……死在一起，也是……另外一种……幸福。”
黎雪的心一阵阵紧缩。他们的对话让她的恐惧达到了顶峰。难道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他感受到寒岁年握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他轻声道：“阿黎，你的遗憾是什么？”
黎雪摇摇头，她拒绝说。似乎说了就等于承认今天会死一样。
“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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