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国的余光又飘过来了，这次停留的时间比之前长了一点。
红艳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的侧脸上，温热的，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她的睫毛颤了颤，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
“红艳姐，”唐玉梅忽然叫了她一声，“发膜时间到了，来，我带你冲一下。”
红艳“哎”了一声站起来，从陈建国面前走过去的时候，她闻到一股淡淡的汗味，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的，不是臭，是一种很年轻的、属于男人的气息。她的步子顿了一下，随即加快了两步，走到洗头椅那边躺了下来。
唐玉梅给她冲头发的时候，她闭着眼睛，热水浇在头皮上，温热的，舒服得她想叹气。
唐玉梅的手指在她的发丝间穿梭，刚才那点小心思像是被热水冲散了，又像是被热气蒸得更浓了。
“玉梅，”红艳闭着眼睛问了一句，“那个陈建国，你认识？”
“陈建国？”唐玉梅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不是说了嘛，唐老板的朋友，我跟他不熟。怎么了红艳姐，是不是觉得那人不错？”
唐玉梅开发廊时间长了，比一般人有眼力劲，一听红艳偷偷打听对方，就知道她心动了。
“去你的，”红艳睁开眼瞪了她一下，“我就随口问问而已，我是有家室的人，哪能有那歪心思啊。”
唐玉梅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可那笑容里藏着的东西，红艳没看懂，或者说，她没打算去看懂。
水声哗哗的，盖过了他们的说笑。
帮红艳洗完头发，吹干，还别说，刚做完发膜，一头原本毛躁的卷发软顺了不少，发丝透着润润的光泽，不再像从前那样炸着。
卷儿显得格外清晰蓬松，轻轻一撩，软乎乎地垂在肩头，摸上去滑溜溜的，连带着整个人都温柔了几分，看着干净又舒服。
“真好看！”唐德厚坐在另外一张椅子前面看着镜子中红艳的发型，不由得赞叹。
坐在椅子上的陈建国也抬头看了一眼，眼神里似乎有一种什么东西。红艳从镜子中也看出来了。
吹好头发后，她伸手摸了摸，“清爽多了，多少钱？”
“姐，咱一个村的，别人来，我要收五块，你就给我四块得了！”唐玉梅倒也干脆。
红艳伸手去掏钱，竟然发现自己忘记带钱了，“玉梅，不好意思，我今天出门走得急，忘记把钱揣身上了！”
“没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给我拿来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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