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离的秦香秀,看着她眼底彻底褪去的温柔与迁就,心里五味杂陈。
不是舍不得那两个金镯子,也不是舍不得家里的钱财。只是这一刻,他清晰地察觉到——他的妻子,真的不再爱他、不再盼他的心了。
从前的秦香秀,只要他一句软话、一句道歉,就立马原谅所有委屈。从来不会提要求,不会谈条件,更不会直白跟他索要物质和体面。
可现在,她句句务实、字字清醒,不再谈情,只谈补偿。这份转变,比跟他吵架、哭闹、冷战,更让他心慌愧疚。
他喉结反复滚动,迟疑了好一会儿。一边是刚放下执念、重获新生的林美姣,已经彻底退出他的纠葛;一边是被他伤透心、怀着身孕、被逼着现实通透的结发妻子。
他亏欠香秀的,是实打实、沉甸甸的。昨夜她独自保胎受的罪、熬的夜、担的惊,都是他一手造成。
良久,张向前重重叹了口气,所有的犹豫尽数消散,声音带着疲惫与愧疚,郑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