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要审你的罪,邺城百姓也要看你伏法。”
“你不是想当忠臣吗?”
“那便站着死。”
“别让人拖得像条烂泥。”
审配盯着李远许久。
“行刑之时,我要面向北方。”
“可以。”
李远转过身。
“刀只落一次。”
审配没再开口。
军卒押着他走向州府牢狱。
这一次,他没有挣扎。
天色逐渐亮起。
邺城的喊杀声停了。
三万余守军弃械,十四座军械库被接管,州府户籍、田册、征粮册完整封存。
七处大仓没有烧。
城中也没有起一场大火。
太阳升过城头时,紧闭一夜的民宅终于打开第一扇门。
一名老妇捧着一碗水,跪在街边。
接着是第二户。
第三户。
越来越多百姓走出家门。
他们看见街上经过的曹军没有破门,没有抢粮,甚至主动把散落的箱笼送回院中。
“司空仁义!”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整条长街很快跪下一片。
“司空仁义!”
“王师仁义!”
声音从东门一路传向州府。
曹操骑马入城时,听见的便是这片喊声。
他没有说话。
腰背却不自觉挺直了些。
今日破邺,百姓迎他。
名声这东西,平日看不见摸不着。
可满街百姓跪下时,比金银更让曹操心里发热。
州府正堂内,清点结果一份接一份送来。
“官仓存粮一百二十七万石!”
“军械甲胄三万六千余副!”
“府库铜钱三十七库,金饼十二箱!”
“绢帛两万四千匹,盐铁器具尚未清点完毕!”
曹洪抱着总账,手都在抖。
一百二十七万石粮。
不是泡水粮。
不是霉粮。
更不是烧成灰的粮。
一袋不少,全在仓里。
十二箱金饼搬进正堂时,箱盖打开,满堂都是金色。
曹操低头看着那一箱箱金饼,又看向堆满几案的仓册。
他终于明白李远为什么敢在漳河边踹翻铁锹。
若真水淹邺城。
眼前这一百二十七万石粮、三十七库铜钱、两万多匹绢帛,全得泡进泥里。
那不是攻城。
是拿自己的家底填河。
曹洪把一枚金饼重新塞回箱中。
“主公。”
“末将已经封库。”
“谁都没拿。”
曹操看向他。
“包括你?”
曹洪胸口一梗。
“我曹子廉是那种人吗?”
李远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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