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声招呼,杜冉泽没说话,但也点了点头。
清明走出去一段儿后回过头,看到杜冉泽正看向那道铁门外,不知道是在发呆还是想事情。
一阵风吹过,清明的牙打了个颤。紧了紧身上的棉袄后,他不再看杜冉泽,快走几步进了食堂后厨。
后厨正在烧火灶,暖和的很,终于不冷了的清明松了口气,找了个角落缩着睡觉。他开始怀念他们学校的暖气了。
说是等到来年开春再见,但到了十一月底的时候,连门卫都已经认识那个小孩儿了。
“我说,你叫什么呀?多大了?”又花了两天工钱给小孩儿买口粮的清明拿着个用废纸订成的小本儿,坐在从门卫室里顺出来的板凳上写写画画。
这地方毕竟是张家人和汪家人的地盘,而且又很重要。再加上前几天张家人已经在商量怎么处理这个孩子了,清明觉得如果想让这个孩子活着,还是得找个机会赶紧把他送走才行。不论是进城找条出路还是去哪儿都好,再留下去,这孩子必死无疑。
那小孩儿听了清明的问题,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答道:“我七岁了,名字……”
“你七岁了?!”清明听了声音都比平常大了些。他打量了一下这个看起来顶多五六岁的小豆芽菜,心想,‘这孩子怕是长期营养不良啊。’
小孩儿被清明的动静惊到了,半张着嘴,一时不知道要不要继续说自己的名字。
看出了小孩儿的紧张和无措,清明道了个歉,“抱歉抱歉,反应有些大了。我还以为你就四五岁呢。你继续说,你叫什么?”
“我没名字。”那小孩儿无意识地咬着嘴唇上干到裂开的皮,“村儿里的人都喊我野娃子,我爹喊我贱骨头。”
清明有些头疼,他不会安慰人,而从这个小孩儿的眼神来看,他也不知道他被喊的这些名字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转念,清明想到汪汨这个名字就是他自己起的。于是他问,“那你想叫什么?”
小孩儿想了一会儿,也蹲在了地上,捡了根儿小树枝,在地上胡乱地戳了戳。
“住我家隔壁的刘婶总管他家傻娃子叫阿虎,那我……那我叫阿贱吧?”
‘他果然不知道他爸喊他的称呼是什么意思……’
但清明也没阻止,只是淡淡道了声“行吧。”然后从他手里头接过小树枝,在地上一笔一划的写下:阿健。
写完,他指了指地上的字,对小孩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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