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作寻常人,在经受过张起棂所经历的那一切后,乍听清明这番话,怕是早已喉头滚烫,眼眶发热,恨不得当场将这条命交托出去,从此寸步不离地跟定了清明。
可张起棂不是寻常人。
那些足以摧折常人神智的过往,在他身上早已沉淀成一层看不见的硬痂。他只是听着,眼睫低垂,遮去了眼底所有波澜,仿佛那两句话不过是清风过耳。静默了两秒后,他抬起眼,极轻、极淡地点了一下头——像是应了,又像是没应。
“所以,你一定要去。”而这便是他听了清明那一番话后得出的结论。
清明对张起棂这波澜不惊的反应早有预料,他微微颔首,声音不大却坚定地回答:”嗯,一定要去。”顿了顿,清明抬眼望向暖光外浓稠的黑暗,”那里……有我铺路不可或缺的材料。”
张起棂没接话。半晌,他才极轻地动了下手指,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沉默。
清明缓缓呼出一口气,只觉得现下这气氛沉得能拧出水来。眨了眨眼,他忽然扯了下嘴角,半真半假地打趣道:”其实我也是为了两年后来守门认认路。”
“不该你去。”
张起棂的声音不高,却像块石头砸进表面结了层冰的死水里。
清明挑了下眉,歪头看他:“那你去?”
“嗯。”
清明闻言瞪了他一眼,语气不善,面色更是不善。“这种我不爱听的话,就别说了。”
张起棂却像没听见。他垂着眼,手指搭在黑金古刀的刀鞘上,指间因用力而泛起的白一闪而过。他声音低低地飘出来:“这本就是张家的事,与你无关。”
最后四个字像是淬了冰,从张起棂的嘴里吐出来,冷得骇人。
话音未落,一个指节大小的东西就被清明狠狠掼了过去,正砸在张起棂胸膛上。那东西弹了一下,在落地前被张起棂抬手接住,低头一看——是块大白兔奶糖。糖纸在冷硬的光线下,泛着暖融融的乳白色。
“可你是我的人。”清明脸上划过了一丝愠色,冷声道:“张起棂你给我听好了。过去,你把自己当成什么、被张家当成什么、自愿与否我都管不着。但现在,你记住了——”那抹晶亮的琥珀色如多年前一般,再次撞进那双漆黑的瞳孔。“你也是个有人等你回家的人。你,也是个有人常把你挂在嘴边提起的人!”
清明的翻盖手机被他甩到张起棂腿上时,亮着的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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