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就是这个目的——
用胤禵为将,用年羹尧制将。
真把年羹尧撤了,康熙第一个不放心他这个手握重兵的大将军王。
副将低声道:“要不……再发一道公文,好言与年总督商量?”
胤禵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剩压抑到极致的不甘。
“商量?本王是抚远大将军,他一个总督,还要本王低声下气去求他供粮供兵?”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冷得发颤:
“传本王令,照旧催粮。
但措辞要客气,态度要恭敬。
告诉年羹尧——
本王在西北为朝廷卖命,他若敢故意拖延,
他日回京,本王必与他算清这笔账。”
话虽硬,可谁都听得出来。
这是无可奈何的狠话。
年羹尧在四川,稳如泰山,掐着他的咽喉。
他胤禵就算是大将军王,
打得了准噶尔,却斗不过一个牢牢把持后路的封疆大吏。
帐外寒风呼啸。
胤禵望着西方战场,心头一片冰凉。
忽然明白过来——
从他当上大将军王的那一天起,
他的命,就已经握在年羹尧手里了。
胤禵要增兵,年羹尧满口答应。
胤禵要增兵,年羹尧满口答应。
胤禵在西北被年羹尧处处掣肘,寸步难行。
心中积郁难平,终究还是提笔,给德妃写了一封密信。
他没有明说年羹尧是在报复,可字里行间的委屈、愤懑与无奈,德妃一看便懂。
德妃捧着信纸,指尖冰凉,久久未曾言语。
她原以为,除掉年世兰腹中一子,不过是后宅一场悄无声息的算计。
神不知鬼不觉,既能断胤禛一臂,又能挫年家锐气。
直到此刻她才惊觉——
年家上下,早已心知肚明。
年羹尧在四川不动声色、不吵不闹,却用最狠也最体面的方式,卡死了胤禵的命脉。
粮饷不缺,却步步为难;
兵员不少,却尽是老弱;
礼数不缺,却字字都是我知道是你干的。
什么都没说破,却什么都摆明了。
德妃缓缓坐倒在榻上,心口一阵发闷,悔意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是真的悔了。
她只想着打压胤禛、扶持胤禵,却忘了年羹尧是何等心高气傲、护妹如命的人物。
她只想着后宫阴私无人知晓,却忘了年家从来就不是任人搓扁揉圆的软柿子。
这一步棋,她走得太狠、太急,也太蠢。
没伤胤禛根本,反倒把年世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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